顾夜雨的身体晃了晃,嘲笑道:“当初你害死我的母妃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我母妃对我的心意。我如此的厌恶顾夜阑,就是亲手杀了他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更何况,父皇也不会怪罪于我。”
“你!”淑妃愕然。
“一直活在母亲保护下的人是他。如此卑贱软弱的他,根本不配作为我的兄弟。”
淑妃的目光似乎望见了从前,纵然隔着轻纱也依然明晰,想了许久,才缓缓道:“你和你的父亲一样。”
“不,我与他不一样。”顾夜雨的眼中闪着野心的光芒,而那份野心是对于强大的追求。
淑妃叹了一口道:“在我的有生之年,让我安心地走吧。”
顾夜雨默默不语,淑妃的有生之年,已经所剩无几。
屋中的气氛很奇怪。
林潋衣不说话,顾夜雨也同样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似乎在想着什么。
“嬅儿,听说父皇的寿辰上会选出太子。”顾夜雨脸色凝重的语出。
他这话不仅是说给林潋衣听,更是对着自己而说。他面对林潋衣道,“你以为父皇会封谁为太子。”
说话时,他似乎根本忘记了面前的人是一个小孩子。
林潋衣白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你很想做太子?”
“谁会不想?”他的目光灼灼,里面含带着一种叫野心的**。
林潋衣随手拿过一支簪子挑着灯火玩,顺口答道:“别忘了,坐得越高摔得越惨。”
顾夜雨眸光深沉,看着林潋衣嘲讽道:“你以为本王会是你那个没用的父皇,让贼子有机可趁!”
手中的木簪“啪”的一声碎裂,林潋衣的手心渗出鲜血,让顾夜雨看的心中一痛,立即就要过来为她包扎,却被林潋衣避开。
顾夜雨有些不悦了:“怎么?难道本王说的不对?”
林潋衣斜斜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甚是冰凉,她嗤笑一声:“那我就要好好看看,你怎么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他想做皇帝,她不会如他所愿的。
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冷笑道:“你似乎很有不满?”
林潋衣一听倒觉得奇怪:“我什么时候对你满意过?”
“你说什么!”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你若非要认定我是南诏前朝公主,那就应该知道你就是我的仇人,就算你想效仿我的父亲母亲,也该知道我父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你?不配!”
顾夜雨手下一用力,林潋衣痛呼一声,却是咬着牙不愿意求饶:“你知不知道我可以立马杀了你。”
“随便。”
其实林潋衣心中了然,顾夜雨既然前几次没杀她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杀了她。虽然她不明白顾夜雨到底迷恋自己什么。
顾夜雨掐住她的脖子却迟迟没有下手,林潋衣在等,顾夜雨也在等,她等的是他的决定,而他等的是她的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