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在灌木丛里横冲直撞,铁夹子上的铁链被拽得 “哗啦” 响,好几次都差点挣脱。
可那夹子是曾阿叔特意加固过的,利齿咬合得死死的,越是挣扎,嵌得越深。
折腾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野猪的动作渐渐慢了,喘气声像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子。
后腿已经被夹得血肉模糊,露出森白的骨头。
“差不多了。” 陈长安搭弓上箭,瞄准野猪的脖颈。
他手腕一松,箭矢 “嗖” 地飞出去,却只擦过猪皮,带出一串血珠 —— 距离还是远了些,弓的力道也不足。
野猪吃痛,又猛地抬起头,小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住陈长安藏身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福生哥,长矛给我!” 陈长安正要起身,却见李福生忽然把长矛举过头顶,像扔石头似的往前一抛!
那长矛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
陈长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 这距离少说也有二十步,福生哥这一下,怕不是要扔到雪地里?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长矛 “噗嗤” 一声扎进野猪的侧腹,整根矛杆都没了进去,只剩个木柄在外头晃悠。
野猪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四肢抽搐着,拖着铁夹子往前冲了十几步,“咣当” 一声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鲜血顺着矛杆往外涌,把雪地染得通红,肠子混着内脏从伤口流出来,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中了!” 李福生拍着手跳起来,笑得像个孩子,黑黢黢的脸上露出两排白牙。
陈长安这才缓过神,走过去踢了踢野猪的尸体,确认彻底死透了,才转头看向李福生,眼里满是惊讶:“福生哥,你这手准头,神了!”
李福生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野猪,嘴里嘟囔着:“看得准…… 扔。”
陈长安这才明白,敢情这憨直的汉子,竟是个天生的神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