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走上前,咧嘴一笑,递过去一吊铜钱:“王老哥,来,整两口?”
王屠户抬头看了看他,接过铜钱,从屋里摸出两个粗瓷碗,给刘三倒了一碗酒:“刘老弟,这大雪天的,你怎么还出来溜达?你家陈爷咋样了?”
刘三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口,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眼眶都红了。
“唉,别提了。”他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地说道,“陈爷还是老样子,昏迷不醒,找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摇头叹气,说要是今晚再醒不过来,怕是……怕是就熬不过去了。”
他说着,眼圈一红,声音哽咽起来:“我们家老爷可是个好人啊,打猎养活了一大家子,还当了乡正护着咱们石桥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王屠户闻言,也跟着叹了口气,拍了拍刘三的肩膀:“吉人自有天相,陈爷肯定会没事的。”
嘴上这么说,他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很快便又低下头,继续磨刀了。
刘三又和王屠户聊了几句,便拎着酒葫芦,摇摇晃晃地朝着村西头走去。
他走到了李木匠家,李木匠正在屋里刨木头,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刘三,进来坐坐?”
刘三推门进去,一股木头的清香扑面而来。他也不客气,找了个凳子坐下,又把那番话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说到动情处,还忍不住抹了几把眼泪。
李木匠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陈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石桥村以后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