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棉袄的袖口和领口都磨破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冻得瑟瑟发抖。
她看着叶春桃脸上的伤,眼里满是心疼,却还是忍不住劝道:“春桃啊,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爹说话?他这辈子啥脾气你还不知道?
老实了一辈子,哪敢跟人争长短?再说,我们老两口虽在你这儿住,可从没吃你一口饭 ……你爹每天天不亮就去给人挑水、劈柴,我也帮着缝补浆洗,好不容易才够我们俩糊口。你现在来要口粮,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雪地上,瞬间凝成了小冰晶。
叶春桃却冷笑一声,抹了把脸上的眼泪,语气里满是不屑:“老实?穷得都快饿死了,还讲什么老实?一个大男人,连家都养不活,就是窝囊废!我自打嫁出去,什么时候求过你们?若不是实在熬不下去,我能来你这破地方受气?”
她心里的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
自打公婆去世,丈夫就像变了个人,天天泡在镇上的窑子里,被那些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不仅不做工赚钱,还把家里的积蓄全挥霍光了。
现在家里连掺糠的窝头都吃不上,屋子冷得像冰窖,她不过是劝了丈夫两句,就被打得浑身是伤。
这次来要口粮,也是丈夫逼的,若是空手回去,少不了又是一顿毒打。
可这些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
在父母面前,她还想留点体面,只能把怨气撒在老两口身上。
叶柏林听着女儿的话,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春桃啊,你大姐当初最难的时候,求到我这儿,我都没能帮上忙,心里一直愧疚。你家日子以前还算宽裕,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我们老两口就那么点口粮,你要是拿走,我和你娘明天就得饿肚子…… 你咋就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