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胳膊,拜陈长安所赐……
他活了下来,被关在牢里,日日夜夜地想着复仇,想着有朝一日要让陈长安血债血偿。
可是后来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地发生!
他的手下杀了陈长安手下的王猛王捕头,陈长安却没有迁怒于他,反而将他从牢里放了出来,让他重回巡防营,继续做他的百夫长。
那份恩情和那一刀之仇,就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绳索,分不清哪股是恨哪股是恩。
他索性不再去分,不再去想。反正人活着就活着吧,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再纠结也长不回那条胳膊,再怨恨也活不回王捕头。
他现在心中没有恨了。不是因为宽恕,不是因为大度,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也许是一种抵消。
你砍了我的胳膊,你手下的人杀了我的弟兄,我的手下又杀了你的人,杀来杀去,账已经算不清了。那就索性不算了,往后看吧。
“现在说这些何用啊。”赵百烈收回手,重新端起酒杯,目光转向窗外,看着天边渐渐散去的朝霞,“那个九宫真人必然是逃走了。他虽然胆小,能在最后关头独自逃走,但此人在教中地位不低,人脉不少,势力不小。”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我想啊,接下来,光明圣联教一定会想尽办法侵蚀隆安县城。他们会派更多的人来,会用更隐秘的手段,会用更阴毒的招数。等到那个时候,才是最困难的。”
陈长安微微地眯起眼睛,手里把玩着空酒杯,杯沿在指尖缓缓转动。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话,声音不急不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