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是多么希望身边有人陪着自己啊。即使害怕,两个人也可以互相安慰,可是现在却只有她自己孤苦伶仃地承受着巨大的恐惧。
她刚走到卧室,突然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坐在梳妆台前,用那把发着莹莹绿光的碧玉梳子梳理着那一头飘逸的几乎要垂到地上的秀发。
姽婳诧异地望着她,而那女子则依然旁若无人地,像个机械人一样一下一下地梳着自己的长发。
镜子中的脸依然娇美,却泪光点点,充满哀伤,似乎在想着什么不开心的心事。
又是那个红衣女子!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阴魂不散地不断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她似乎只是充满悲伤,并不想伤害任何人。
姽婳渐渐不再感到害怕,走到她面前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女子恍若未闻,仿佛只知道做着那一个动作,她的头发已经被梳理地很顺了,可是她却不知疲倦地不停地重复着那一个动作。
姽婳的手渐渐伸向女子的肩头,却突然触到一片虚无,自己的手居然穿过女子的身体,原来自己是无法碰到她的身体的。
姽婳讶异地望着那女子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长得这么美丽,却总是一脸的悲伤呢?”
那女子恍若未闻,并不理会姽婳。
可是她终于放下梳子,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了眼角的泪痕,突然站起身,依依呀呀地唱起戏来。
姽婳从来不看戏曲的,所以根本听不懂她在唱什么,可是她却能听出那唱腔里溢满的悲伤。
她旁若无人地依依呀呀地唱着,仿佛这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舞台的中央表演着。
姽婳被她的哀伤所感染,眼角不知何时落下泪来。
那女子的泪水扑簌扑簌地掉落在地上,可是却是虚无的。
她满面泪痕地望着一个阴沉着脸的美少『妇』,轻轻问:“少『奶』『奶』,你就这么恨我吗?你真的忍心这样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