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姑娘还真是消息灵通,竟能找到这里来,还将雨儿带了来。”冷若寒的声音平静而高贵,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问道:“姑娘可来自阳羡?”
紫月脸色骤变,低头默默良久,叹道:“看来殿下的消息也甚灵通。不错,紫月承蒙殿下当日江上相救,特地不远千里自阳羡赶来,为的是助殿下一臂之力。”
原来紫月自阳羡,也不知如何得知叶尔羌与冷若寒一同入了苗疆,她虽然欲杀冷若寒,倒也不愿他落在叶尔羌手中,更何况长江之事,她已决心决心助冷若寒对付叶尔羌,所以赶来寻他。正巧遇着当日欲回弱水宫的星怜雨,两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星怜雨落了个惨败。紫月念着星怜雨与冷若寒等人的关系,便把事情与她说了,两人年纪相仿,星怜雨又是个爽快的女子,正是不打不相识,反倒没了芥蒂,一同结伴来了苗疆。
紫月与星怜雨一人一句,叨叨地把事情经过说了,冷若寒微笑着听着并不曾开口,倒是韩子衿忍不住,待他们一停下来,便问:“你们确定叶尔羌已在苗疆?”
“我不确定,但是,”紫月凝重地抬起头,美丽的眸中有着深重的担忧,一串弦响,她低声开口:“苗疆已是天罗地网,叶尔羌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要的是世子殿下的性命!”
“想要我命的人有很多。”冷若寒低声叹息,悲悯哀怜的神色盈入眸中,似是感叹这世上诸多血腥杀戮。“他们要的,或许更是护国亲王世子的性命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倒是不后悔了。”
其他人不解其意,只有韩子衿明白他的意思。护国亲王世子的身份本应由长子继承,如此一来,这些杀戮与责任,俱是冷若寒在替莫沧担负了。韩子衿眼波一动,轻轻挽住冷若寒,安慰道:“若寒,其实……”
“我没事。”冷若寒莞尔一笑,望了一眼紫月,略略思忖片刻,便道:“子衿,阿霄,你们同雨儿去见白玉碎,请他安排两位姑娘下榻。”
凌霄心知冷若寒要单独与紫月交谈,拉了星怜雨,但见韩子衿有些犹豫,也一把扯了他,三个人狼狈地退出后花园去。
紫月怔怔地望着眼前哀伤的男子,良久,朱唇轻启:“殿下,恕紫月冒昧地问一句,你害怕死亡么?或者,你害怕身边的人离开你么”
“我不害怕死亡,但是我不准它靠近我和我身边的人!”冷若寒眼中刹那间燃起的火焰,让紫月一阵昏眩,这和那个人,太相象了!
冷若寒的眼神恢复了平静,他低下头,冷冷开口:“紫月姑娘,我已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请你告诉我,你和叶祈到底是什么关系?”
“祈?”紫月浑身一震,手中琵琶不经意地划出一阵乱音,显得有些刺耳,她微微苦笑,“我和他的关系,殿下不是早就明了于心了么?”
“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是。”冷若汗慢慢抬起头,深邃的笑容隐住了他先前的天真,但依然无暇,“我想知道,你说要帮我对付叶尔羌,是否也是他的意思?”
紫月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诧,她一步步后退,觉出冷若寒身上那足以令人恐惧的气息,但是又神圣高贵的气息,良久,她长叹:“这个世上,杀人与被杀都需要有资格。对你来说,叶祈的意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只有他的意志可以杀你,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紫月决然转身,不再多望冷若寒,慢慢地离去,那孤独的背影仿佛月下的精灵,清冷地令人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