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王府中,冷若寒、韩子衿与凌霄三人,却是十分苦闷,方文轩没有消息,莫沧也没有消息,杳无音信的两人,是他们此刻最大的牵挂;而另一边,云南王白玉碎神秘莫测,让人摸不清他是敌是友,在白玉碎面前,冷若寒显然太年轻了。他仿佛处于群狼欲啖的境况中,四周险象环生。
温暖的午后,冷若寒与韩子衿漫步于云南王府的后花园中,不时低声交谈着。云南地处西南,四季如春,云南王府的后花园中,各种奇花异卉争气斗艳,群芳争春,竟不亚于大冕皇室的御花园。
韩子衿仍是不改他那奇怪的癖好,衔了一枝蔷薇在口中,粉红的蔷薇衬着他澄澈的笑容,真正的英气与阴气并存,有一种邪魅的力量。
一双宁静而悲悯的眸子默默地注视着两人的背影,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形迹,脚步虽然很轻,依然很轻意地被韩子衿觉察了。
韩子衿霍然转身,冷冷盯住背后的男子,袖低青光拂动,刚一开口,口中蔷薇落地,顷刻破碎成了残瓣,散入风中曼舞:“你要干什么?”
背后的男子浑身包裹在雪白的大斗蓬中,几缕诡异的紫发从斗蓬中露出来,他就如山间小溪一样干净、安宁。他的眸子澄澈如水晶,额上两点朱砂记代替了原该是眉毛的位置,他微微笑了:“世子殿下,韩公子。”的b7
“是你?”面前的男子,是云南王府第一智者,苗疆月神教的大祭司穆加!总是给人神秘与恐怖的感觉,才不过双十的年纪,已是苗疆第一大教的最高掌教!
“穆先生!”冷若寒绕过韩子衿,彬彬有礼地向穆加点了点头,“您有什么事情么?”
“世子殿下果然神佛降世,非同凡人。”穆加恭敬地低下头,修长的双手在胸前飞快地结着古怪的印记,口中念念有词:“伟大的——月神之子,纯血的——月影……”
韩子衿看着奇怪,他听说过苗疆有些蛊术便是对人念咒或者举行奇怪的仪式,生怕穆加对冷若寒不利,一旋身挡在了冷若寒身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穆加。
穆加低声念了一阵,慢慢抬起头,空灵的目光越过了韩子衿,直望着冷若寒,他从怀中取出三个绣金锦囊,小心地托在手心,说道:“请世子收下这三个锦囊,第一个在在下离开之后拆开;第二个在世子见到您来苗疆寻的那个人时拆开;第三个,则在世子见到您的兄长的时候拆开。”
“你到底玩什么鬼把戏?”韩子衿怒喝,剑光一闪,已将青衿剑抵住穆加咽喉,没有冷若寒的命令,他还不敢在云南王府杀人,穆加依旧波澜不惊,他的眼里没有别人,只有冷若寒!
冷若寒没有迟疑,让韩子衿退开了,他缓缓行到穆加面前,接过他手中的锦袋,忽然间展颜一笑:“我记住了,穆先生,锦袋里是什么?”
“月神赐予的礼物。”穆加回答地令人捉摸不透,他低头行过礼,又如一阵轻风般地离开了。
韩子衿望着那个隐在斗蓬中的背影,微微蹙眉,但是却不是厌恶,他开口问:“若寒,你信他么?”
“我觉得他不是敌人。”冷若寒漫不经心地回答,他拿出第一个锦囊,迟疑了片刻,还是将它打开了。
锦袋中仅有一张印花诗笺,上面写了两句诗:“娇客远自荆溪来,无缘不得一夜全。”
荆溪是阳羡的别称,除了这一点,两句诗便完全地不知所云,冷若寒与韩子衿茫然地对望了一眼,各自摇了摇头。
正当两人百思不得其解,凌霄匆匆奔将过来,在老远的地方,便高喊:“小莫,你看谁来了?”
冷若寒循声望去,只见凌霄身后跟了两名女子,正缓缓行来,左边的女子声着红衫,红衣似火,烈火如歌;右边的女子身着蓝衣,怀抱琵琶,沉静如水,原来是星怜雨和紫月,冷若寒将诗笺收了,与韩子衿一同迎了上去。
星怜雨本为当日冷若寒被劫走之事自责,现在见他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欣喜地叫道:“若寒,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冷若寒微笑着点了点头,转望向紫月,她仍如当初那么明艳动人,怀中白玉琵琶的弦已接上,紧扣在她精致的手中。两人的目光相接,紫月嫣然一笑,道:“世子殿下,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