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虫神庙门忽然被人踢开,一道玄色身影闪入,按剑傲立,冷冷看了一眼狂笑不已的星恨水,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转头看向拥在一起的凌霄与星怜雨两人,低低“哼”了一声,一挫身跃向两人,手腕翻转,径自从星怜雨怀中提起凌霄,反手锁住他身上大穴,将他扔到墙角,口中厌恶地低叱:“别污染了我家主人的眼睛!”
凌霄与星怜雨各各一怔,但见那玄衣男子将两人分开,不用受那淫物的控制,却又都松了一口气。
星恨水止住了笑,愤而盯住那玄衣男子,恼他坏了自己的好事,却见那男子仿佛根本当他不存在,径自跪下,在地上理出个放丈大小的干净地方,恭敬地铺上锦幔。
“你是什么人?”星恨水的长袖微微鼓动,疯狂忧伤的眼睛里凝出了点点杀机,他看见地上的锦幔上,团团绣着绯红刺眼的彼岸花,那代表死亡的花朵,在他的心里幽幽绽放,“你不说的话,我可不客气了。”
“日华,我不想再听到这个人的声音。”蓝衣的男子优雅地进了庙,头勒绣金抹额,蓝眸冰冷,径自到锦幔上盘膝而坐,横睨了狼狈不堪的凌霄一眼,冷笑:“又见面了。”
“是……你!”凌霄混乱的思维登时清醒,望着瑞夫族的擎天亲王,他脑中浮现的却是另外一个身影,小莫,你的危机又加了一层了么?
“哼!”星恨水手中忽然多了一柄短匕,想也不想,飞身即刺向叶祈,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才是真正的对手,却不料日华已得了“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的命令,不带丝毫表情,铮然拔剑,一剑割向星恨水咽喉。
星恨水并非庸手,仰天俯身,避过日华,长袖卷动,即刻击中日华背脊,“啪”地一声,几乎足以开山裂石,他却轻巧施出,同时手中的短匕仍就刺向叶祈。
然而日华却在刹那回转过来,同时手中剑不停片刻,向前挽了数个剑花,插向星恨水琵琶骨。
星恨水大惊失色,不意自己的一击竟未击断日华的脊柱,他忙施开“鸿羽凌波”再度避开日华之剑,然而,他仍要攻击叶祈!
日华再度出剑又被避过,却依然不动声色,他是一剑真人门下灭世的一剑,而灭世一剑的首要口诀,便是心如止水。而对日华来说,他的心何止是止水,根本就是一潭死水!
两番攻不下星恨水,他不恼不怒,三度出剑,一剑惊天,正是灭世一剑狂天舞!
“住手!”千钧一发之际,叶祈忽然起身,从容地望着飞刺而来的短匕,眸中的蓝色更加深邃。他抬手解下抹额,露出那冰冷的蓝月,在他清锐的目光下,幽幽闪光,“臣服或者死亡,你只有一次机会。”
星恨水的短匕在叶祈面前定住,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蓝月,仿佛看到魔的笑容,短匕自他手中掉落,他却恍若未觉,他优美的线条生硬起来,忽然间纵声大笑:“我选择臣服,但是,我要那连两个人先痛苦!”
星恨水的手分毫不差地指向凌霄与星怜雨,凌霄的药性已渐渐退下去了,脸色转白,但他穴道被制,只是冷冷望了星恨水一眼,并没有开口。
“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叶祈的蓝月绽放出骇人的光芒,冰冷地扫过星恨水,让他不由浑身僵住,叶祈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点住星恨水的心窝。
星恨水是高手,他知道心窝是一个莫大的死穴,可是他却无法抗拒叶祈的行为,在那一瞬,他似乎听到了死亡的脚步,他无法抗拒的死亡!
星恨水低下头,疯狂的邪恶的光芒自他眸中退去,那种无以伦比的忧伤重新刻上了他眉梢,在他黑暗扭曲的心里,仅存的一点点光明显露出来,他转过头,专注地望着星怜雨。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叶祈似乎叹息了,在他声音响起的一刻,他的手指已经戳破了星恨水的皮肤,鲜血喷涌,那一根修美的手指慢慢嵌入正在跳动着,却已经麻木了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