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叶祈到现在还那么溺爱叶阑。”华丽阴森的宫殿中,叶尔羌优雅地倚在软塌上,纤指端着从波斯传来的精美银器,眼中流光溢彩,完美地如同出自画卷。“子衿,你怎么看?”
正轻轻为叶尔羌梳理长发的男子,青青子衿韩子衿的手震颤了一下,心中某根纤细的琴弦被拨动了。自从从叶尔羌口中听闻了有关叶祈与叶阑的事情,他就一直在考虑,那个样子的叶祈,会不会为了杀死叶尔羌而真心与冷若寒联手,更甚至……“青灵,你是指叶祈,会把冷若寒当成是叶阑?”
“没什么好奇怪的,”叶尔羌伸手从韩子衿手中接过了梳子,握在手心把玩着,妩媚的眸中有一丝冰冷的笑意:“冷若寒与叶阑同年,又和他一样都是温柔软弱、依赖别人的少年,如果叶祈不把他当成叶阑,那才真是奇怪呢!”
叶尔羌仰起头,绝美的面孔显露出无与伦比的气质,不属于这个尘世的美,却狂傲地近乎于枭戾,然而也带着致命的诱惑,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无不优雅高贵,睥睨一切,在这种惊人的尊贵之下,任何生命都不过是草芥!他将银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瑰丽如同鲜血凝结,泛着宝石的光泽,他用眼角悄悄觊着韩子衿,滑落一丝诡笑:“子衿,你发什么楞呢?”
“我没有。”韩子衿斩钉截铁地回答,他那敏锐得如同豹子一般的神经立刻对叶尔羌的试探做出了反应,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回答:“我只是在想,如果叶祈与冷若寒结成牢不可破的同盟,对我们是个极大的威胁。”的33
“噢?”叶尔羌优雅地笑着,但目光还是冰冷的。他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用那修长白皙的手臂环住韩子衿的腰,把头支在韩子衿的肩膀上,口吻中满是危险的气息:“你说说看?”
韩子衿神色自若,他知道自己丝毫的不自然也会被叶尔羌捕捉到,那个精明得恐怖的男人,自己实在不是对手。“冷若寒是个胸无城府的人,一但他信任了某个人就会一信到底,如果连叶祈也完全信任他的话,这两个人结合在一起将会十分可怕,没有裂痕的镜子将很难分开破坏!”
“那就直接把镜子摔个粉碎好了!”叶尔羌的声音轻柔地响在韩子衿耳畔,但那种冷酷的杀气却不曾减弱半分。修长柔软如女子的手轻轻按在韩子衿的心口,透过衣衫和皮肤,聆听心脏的悸动。
“你的心……还是会为了他而颤抖……”叶尔羌一针见血地戳穿了韩子衿刻意掩饰的惊惶,带着属于王者的笑容,他用一根手指勾起韩子衿的下颌,凑近他的面颊,低声问:“子衿,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在欺骗我?嗯!”
冷汗,立刻沁出了韩子衿的额头,他完全不明白叶尔羌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那近在咫尺的眼睛,深邃得如无底深渊,莫说心思了,连喜怒也看不出来,既然如此……赌一把吧!“当我欺骗你的时候,便是韩子衿生命终结之时。”
“那么,你喜欢我吗?”叶尔羌继续问,所不同的他已不单单只勾着韩子衿的下巴,而是死死扼住他的咽喉:“你喜欢我吗,啊?”
韩子衿痛苦地闭上眼,几次想拔出青衿,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将双手抓住叶尔羌的衣襟,挣扎着把戏演到底。“我……完完全全……属于起青灵……很喜欢青灵……”
“那真好!”叶尔羌低低喃喃,俯下身,迅速吻了一下韩子衿的面颊,手倏而便放松了。韩子衿顿感一片轻松,身子一软,几乎便要瘫倒。
叶尔羌温柔地将韩子衿揽在怀中,长长的睫毛下,眸中不复冷漠,只有一潭爱怜的秋水,闪烁朦胧梦幻的光泽。
叶尔羌与韩子衿都不喜欢女人,他们都是高贵地如同美璧的男子,追求着自己心中的爱。那不为世俗所容的爱恋,使他们被遗弃和孤立。韩子衿比叶尔羌幸运的,便是还有朋友,还有一个发誓永不抛弃他的少年。
然而,叶尔羌却是不幸的,纵然作恶多端,他最想要的,还是一点真爱,紧紧将子衿握在手中,他知道注定是悲哀,生死轮回之后,他依然输给了澜沧江边的高贵月神。
青琴、青花、月神
青琴的妙音,永远不属于青花。
“子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