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中已经戒严。
公主被劫,这是何等惊天的大案。神武帝亲自驾临护国亲王府,下令封锁长安城四门,不准放进放出一人。
把守城门的士兵,只看到红芒转瞬即逝,待回过神来,冷若寒早已入城,没有人拦他,也没人拦得住他,他抱着离忧,直奔护国亲王府。
护国亲王府中,亦是重兵把守,大内侍卫伏伺四周,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然而冷若寒却长驱直入,直到小楼,小楼中只有八个人,神武帝、冷心岩、莫沧、方文轩、凌霄以及三名太医。
冷若寒方闪进小楼,莫沧及方文轩便迎了上来,看到冷若寒怀中的女子安然无恙,这才舒了口气,“你们两个没事吧?”
“我没事,可是公主……”冷若寒欲言又止,焦急地将离忧扶至一旁的榻上,小心翼翼地让她躺下,那三名太医立刻围了上来。
冷若寒退至一边,见离忧有太医照看,稍稍放心,转身伏跪于地:“冷若寒拜见皇上。”
“寒儿,快快平身。”神武帝见女儿被救回来,却并没有多少喜色,有些疲倦地倚在座上,双眉微微攒起,:“多亏你把离忧平安带回来,朕心甚慰。”
“这是冷若寒该做的。”冷若寒恭敬地回答,起身,却忽然一阵晕眩,几乎跌倒。幸好凌霄便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见状连忙扶住他,也不顾神武帝在场,关切地问:“小莫,你怎么了?”
“没事。”冷若寒轻轻摇头,低声回答道。他的脸色略显苍白,仿佛一触即碎,“阿霄,子衿还没有回来么?”
“没有。”凌霄有些不安,心中的焦躁久久无法平息,他握住冷若寒冰冷的双手,想让自己明白只是多心,却蓦地感觉到冷若寒右手一颤,一丝若有若无的痛苦流露绝美的眸中。“你?”
冷若寒的目光闪烁不定,连莫沧与方文轩也觉出了异样,立刻围了上来。莫沧半强迫地抬起冷若寒的手,挽起他的衣袖,不由心痛地攒眉,“你,你是怎么弄的?”
那光洁如玉的手臂上,一排细小的牙印触目惊心,伤口的血已经凝结,宛如瑰丽的红宝石。
冷若寒挣扎着收回自己的手,飘忽的目光有些僵硬地望向离忧,低声道:“没什么,一点小伤,你们不用担心。”的e5
“小伤?可是,这个,这个分明是牙齿噬咬造成的,什么东西可以咬到你?”
凌霄一眼识破了伤口的来历,不依不饶地问道,“小莫,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学那个什么和尚舍己喂鹰啊?”
“我哪有那么伟大。”冷若寒微微苦笑,不慎之下说漏了嘴,“况且,公主她……”猛然住口,冷若寒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忙后退一步,绝世的眼中凝出了哀伤,“不,没什么,不关公主的事。”
冷若寒的话,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可是他已经不知所措了,偏偏神武帝也一时失措,竟失声问:“离忧,离忧的嗜血之症发作了吗?”
嗜血之症!对于不明就里的诸人,这无异于晴天霹雳,以至于冷心岩及莫沧都怔住了,换句话说,这美丽娇弱的公主离忧,她竟吸血!
“那么说……皇上早就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嗜血之症?”半晌,凌霄冷冷开口,抬头直视神武帝,桀骜冰冷的眸子仿佛利刃,刺得叱咤风云的一代伟帝也不由心下一沉。
“朕……”神武帝沉吟着,这高高在上的君王竟不由低下头,不敢望向凌霄那近乎诘责的眼睛,“朕知道,但是……”
“哈,好一个英明神武的皇上!”蓦地,凌霄竟然开口讥讽,全然不畏惧与担心。凌霄根本无视什么至高的皇权,他已经出离愤怒了,英俊的脸上勾勒着冷笑,厉叱:“你竟然不顾冷若寒的生命,你竟把一个吸血鬼送作他做妻子,你……原来你就是这样的英明!”
“阿霄,住口!”冷若寒急忙制止凌霄,连他也不得不屈服的无上皇权,凌霄竟开口斥责,而且是这般无礼!“你明白你在说什么?”
“朕……的确不算英明……”出乎意料,神武帝并没有责怪凌霄,只是颓然叹息了一声,哀伤地望着自己的女儿,“朕只是想让朕的女儿,在这痛苦的一生中可以得到一次快乐,一次幸福……她从出生之时,便不得不与黑暗痛苦作伴,朕作为父亲,怎么能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