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还记得我。”叶尔羌微微笑着,很满足似得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仿佛有某种神奇的力量,越过了方文轩的身体,清冷冷地落在了冷若寒的身上,“冷若寒……好冷的名字……怎么会属于你这样多情的孩子。”
“我不是孩子,我的名字也不需要你来评论。”冷若寒冷冷回答,他的内力轻轻吐出,如同一阵轻风,倏而间送开了方文轩。昂然而立,冷若寒直面叶尔羌,高贵地如同九天之外的神祗,“要湿婆城城主亲自出迎,在下荣幸之至。”
两双同样绝美的眼睛对视着,一样高贵而冷漠,但是一双悲悯沉静,而另一双却残忍妖冶,正义与邪恶,光明与黑暗,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就可以判断地清晰。
“我只是来送个信啊。”叶尔羌妩媚地眨眨眼,长袖一扬,洒落一片绚烂的青光,“你们……要见它的主人么?”的7f
叶尔羌的手中,托着一柄剑,青色的剑身,散发出幽幽冷光,剑锋薄而锋利,明显饮血无数。
青衿剑!
“子衿?”见到青衿剑的一刻,冷若寒的脸色蓦地变了,韩子衿从不离身的配剑,竟然在叶尔羌的手中!那么说来,子衿的确是落在了这妖邪的男子手中了?
冷若寒双足轻点,已欺上了叶尔羌,伸手欲夺他手中的青衿剑,厉喝:“子衿在那里?”
“他自然在我的行宫中。”一声轻笑,叶尔羌从冷若寒面前失踪了,然后,又出现在他身后一丈以外的地方,他的身形是如此之快,就仿佛是凭空消失之后又出现。
冷若寒转过身,目光中已含了从未有过的怒意,他并没有停手,双手翻飞,结成护持印,封住自己身上的要害,然后又再度扑向叶尔羌,“你把他怎样了?”
第一次看见如此温驯的少年发怒,叶尔羌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他从容地将青衿剑收入袖中,又凭空后移了数丈,“想见他的话,就来湿婆城啊。”
在叶尔羌面前,冷若寒就如三岁的孩童,残月心法根本不值一提。冷若寒很清楚这一点,但他仍然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子衿,我一定不会抛弃你!”冷若寒咬紧牙关,用尽了生命里每一点力量之火,拼命提升自己的力量,追着叶尔羌不断向湿婆城靠近,鲁莽也好,任性也罢,见到青衿剑的一刻,他已失去了理智。
方文轩、凌霄、星怜雨目瞪口呆地看着冷若寒扑向叶尔羌,却完全来不及阻止,他们两人的身法实在太快太快,快到了让他人只看见两道光辉的地步!当方文轩终于回过神来,大叫:“若寒,小心!”的时候,冷若寒早已追逐着叶尔羌冲入了那一片迷雾之中!
方文轩气得直跺脚:“太鲁莽了,我们快追!”
三人遁着冷若寒的身影向湿婆城追去。
迷雾中斑驳的城廓,不知经历了几多春秋,整个城没有一点声响,安静地仿佛没有空气。太静了,静得诡异,静得恐怖!
方文轩等三人一眼便看见了冷若寒,他怔怔地立在城门外,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若寒!”方文轩立刻逸了过去,确定了冷若寒平安无事,才放下心来,他拉住冷若寒的衣襟,生怕他又任性地独自犯险。然后才慢慢抬起头,看到城门上已经残破的匾额——湿婆城!
“文轩,你看……”冷若寒轻轻推了推方文轩,指着已经快要裂成两半的城门,“凡入此城者,将失去一切。”
失去一切?方文轩的心蓦然一沉,好恶毒的诅咒!“若寒,我们……”
“我们失去的,只是敌人罢了。”冷若寒低声开口,他的语音如此坚定与刚毅,那一刻他展颜微笑,竟于月神的目光无异!“走吧,我们决不会为这句诅咒所羁绊!”
以手刀劈开了湿婆城的大门,四人携手走进了这座诡异的沙漠之城,面对未知的危险,却也义无反顾。
大漠里,黄沙漫天。
太阳尽力地释放着自己的光和热,把沙漠烤得炙热无比,热浪滔天,酷热难耐,几乎每走一步,都要比平时多付出几倍的力量。偶尔大风刮起,便裹着粗糙的沙砾扑面而来。一次又一次刮得人浑身都在疼。
夜晚的时候,温度就陡然下降,有时候甚至冻得人直发抖,如此恶劣的环境,即便是这一众的武林高手,也几乎承受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