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剑,便叫做银魂么?”方文轩从容地收剑,细细打量,果见剑柄上用银线镂着“银魂”这两个小字,不由会心地微笑,“好执着的剑,可惜你的主人却不懂你,白白知道你有灵,却听不见你的心。”
蓝宇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你既知剑有灵,就不该把它当成工具。”方文轩带着诡异的笑容微微摇了摇头,“你根本就错了,剑有灵,它也高贵,可是一把剑的剑心不是为了胜负而存在!那才是对它最大的侮辱!剑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剑法,从来不是角斗一类,只争一时意气的存在!剑客可以有不同的立场,但是剑没有,剑的存在,只是守护它的主人!”
“你……”蓝宇垂下眼,无言以对,他眼中的绝望微微淡了一些,但仍然冰冷。
“银魂还给你,你想想剑心吧。”方文轩双手托住银魂,送到蓝宇面前,宁静的笑意沉淀在他深碧的眸中,广博如大海。“今日你以剑客身份攻击我,我不杀你,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蓝宇眼中划过一丝惊诧的光辉,他并没有接剑,只是怔怔地注视着方文轩,良久,微微叹息:“为什么你又一次放过敌人?”
方文轩脸色一沉,一丝冷笑划落唇边:“我放的剑客蓝宇,可是我告诉你,你胆敢碰冷若寒一根头发,我立刻杀了你!因为……我是他的守护之剑!”
“好!”蓝宇慢慢伸出手,握住方文轩手中的银魂,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深碧的眸子,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剑。然后,旋身下拜!
“你……”方文轩愕然,耳边响起蓝宇冰冷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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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杀了哥哥,我杀了他……”冷若寒一个人在黑暗的路上独行,眼前不断浮现自己杀了莫沧的景象,破碎的微笑久久挥之不去,仿佛恶毒的诅咒紧紧和他的喉咙。
不知走了多久,冷若寒看见眼前有一条长河,哀号声盘旋在耳旁,而那河水激岸,却是一片如血殷红!
冷若寒脸色惨白,殷红的河水缓缓流动,竟是满满一河的血。血河之中一张张惨白而毫无生气的脸庞如气泡般浮起,带着诡异而邪恶的笑容,嘴唇微微翕合,吐出诅咒般的诱惑喃呢:“……跳下来,来陪我们吧……”
冷若寒惊德连连后退,抬手捂住眼睛,却发现自己满手鲜血,他惊叫起来,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跌坐在血河旁,两行泪水划过脸颊。
“寒儿……”温柔的呼唤自耳边响起,冷若寒失魂落魄地抬起头,却发现莫沧竟站在他的眼前,不,准确地说,莫沧是飘在血河之上,他的身体仿佛是透明的,一分一分被血河之中的人脸拖下去,“寒儿,快离开这里,快走啊!”
“哥哥!”冷若寒一跃而起,飞奔向莫沧,却见他的身体完全没入了血河之中,阴阴的惨笑盘绕着他,可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莫沧依然抬起他苍白的面孔,焦急地望向弟弟,“寒儿,快走啊,他们会伤害你,你快走啊!”
“哥!”冷若寒不顾一切地呼喊,他看见血河正要吞没莫沧,竟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血河,向莫沧伸出手,“哥哥!”
忽然之间,一道耀眼的白光包裹住了冷若寒,使他动弹不得,他被轻飘飘地拉上了血河,转过头来,怀抱青色瑶琴的白衣男子,冷冷注视着他,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孔上,带着令人战悚的高贵与冷漠。
“又是你?”冷若寒低声问,泪痕未干,却显出一些迷惘的愤怒,“你又出现了,你究竟是神明还是魔鬼?”
“对你来说,都不是,因为……我就是你!”缓缓开口,绝美的眼中流淌着月光,尊贵伟大的月神注视着冷若寒,冰冷地微笑:“我们是一体的。”
冷若寒蓦地抬起头来:“一体的?那么,为什么阻止我救哥哥,为什么让他沉入血河之中?你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