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冽的桌旁竟靠着一个女人,她已经坐倒在地,肩膀在不停的颤抖着,但是她背对着我,让我完全看不清她的面容。
冽怒视着那个女人:“为什么,为什么要下『药』?”
那个女人使劲地摇着头,辩解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说,她说只要让你喝了这种『药』,你就会,就会爱上我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爱上你?”冽冷笑道:“等下辈子吧。”
我顿时惊呆了,那个声音竟然是二姐,她竟然相信这种无稽之谈?我现在可以大概猜想到冽被下了『药』,让他现在基本不能动弹,现在面对暗鹰,他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冽又定睛看着面前的男人,脸上没有一丝慌张,反而异常的冷静:“真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快,这么轻松。看来我要考考整顿一下我的禁卫军了。”
“希望你有这个机会。”暗鹰说着,突然拔剑向冽刺了过去。
我一阵惊慌,想都来不及想就毫不犹豫地剑步蹿了上去挡在冽的面前。
“清清,你快走开。”冽在我身后大叫道,然后是“扑通”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我转头一看,他急着想要冲过来,却手脚无力,狼狈的倒在了地上。等我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吓得差点停止了呼吸,剑没有刺到我的身上,因为,阿静不知什么时候冲了出来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真的很希望暗鹰可是适时的住手,可阿静的突然出现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剑已到了她的面前,让他根本来不及收手。
鲜红的血顺着寒光闪闪的刀刃一滴滴的滴在了地上,也重重的打在了我的心头。
“静儿。”暗鹰一声悲切的长啸,飞身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阿静软弱的身体:“你为什么要上来挡剑,你以为你是铜墙铁壁吗?”
阿静笑了,苍白的脸上挂着的那无力的笑让我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抽痛。
她伸手轻轻『摸』着暗鹰的脸:“我怎么可能让你杀了我最好的姐妹呢?我已经害过她一次了,不能在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我面前死去,反正我也已经命不久矣了,这样不是很好吗?可以尽早解除我的痛苦,你也不忍心我看每到月末就受那种苦吧。”
暗鹰将头深深的埋在了阿静的颈边,低泣了起来。
阿静。我伸手抚了一下颊边的泪,冲到了她的身边,使劲握着她的手,眼泪还在不断地从眼眶中溢出。
她还在笑,抬手帮我擦着脸上的泪痕:“不要哭,你应该了解的,说不定我就能回去了,应该庆幸不是吗?”说话间,她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困难了。
暗鹰惊慌的使劲抓着她的肩:“静儿,不要死,求你,不要死。”
阿静轻轻地摇摇头,眼皮似乎越来越沉重了,最后……
我扑倒在了她的身上失声痛哭了起来,悲伤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第二次,第二次我看着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离我远去,原本他们都可以不用死的,可是……
身后突然传来冽的一声怒吼:“清清,小心。”
我不解的转头看去,眼泪已经『迷』糊了双眼,模模糊糊间我看到二姐狰狞的面孔,她飞身向我扑来,双手高举着一把匕首。
“够了,兰儿。”暗鹰的吼叫怔住了还清醒的所有人。
二姐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缓缓放下手中的匕首,蹒跚的向暗鹰走去,口中还疑『惑』的说着连我都感到震惊的话:“二哥?是你?二哥?真的是你吗?”
二哥?我不解的看向了暗鹰,只见他抬起手慢慢的揭下来脸上的面具,那张脸,跟爹爹很像,可是那张脸只有一半是完好无所损的了,另外一半的皮肤恐怖的纠结在了一块儿,形成了很恐怖的伤疤。
二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二哥,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你为什么不早点回家?你知不知道爹娘都死了,大哥死了,所有人都死了,整个程府都已经没有了。”
暗鹰红着眼,抖了抖身子挣开了维兰,一脸痛心:“我知道,我也很心痛,但我更心痛的是为什么你变了,变得让我觉得非常的陌生,那个善解人意、温柔的兰儿已经不见了,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维兰使劲地摇着头:“不,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愿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