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沉默片刻,缓缓道:“最重者,是人心。最轻者,也是人心。”
周子瑜嗤笑一声:“苏灿,你这算什么答案?人心既是最重,又是最轻,岂不自相矛盾?”
杨过没有看他,只是望着那紧闭的宫门,淡淡道:
“人心向背,可载舟,亦可覆舟。得人心者,江山重如泰山;失人心者,社稷轻如鸿毛。这,便是我的答案。”
青衣宫女听了杨过的发言,身形猛地一颤,手中素笺险些滑落。
她连忙稳住身形。
“第二题,已录。请听第二题。”
她展开素笺,指尖竟微微发抖。
“第二题——”
她顿了顿。
“若有一日,江山社稷与公主性命只能选其一,你选哪个?”
周子瑜这次抢着答道:“自然是选公主!江山没了可以再打,公主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说完,还朝那宫门方向拱了拱手,一脸真诚。
李慕白沉吟道:“此事需分情况而论。若江山稳固,自当以公主为重;若江山岌岌可危,那便要以社稷为先。毕竟公主也是皇家之人,想来也能体谅。”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得罪公主,也不显得轻浮。
赵无极缓缓道:“旁人如何选,都是旁人的事。我只知道,她心里若装着江山,我便陪她守江山;她心里若想活命,我便带她走。”
三人都说完,目光落在杨过身上。
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我选江山。”
李慕白眉头一皱:“好你个苏灿,你这分明是不把公主放在眼里?”
杨过没有理他,只是望着那宫门,目光幽深。
“公主既然问出这个问题,说明她心里,早已将江山看得比自己重要。”
他顿了顿。
“若我选公主,便是辜负了她心中真正看重的东西。”
青衣宫女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怔怔地看着他。
半晌,她收起素笺,朝四人郑重地福了一福。
“三位公子的答案,奴婢已录下。请四位公子在此稍候,奴婢这便去禀报公主。”
她转身,推开宫门,走了进去。
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周子瑜凑到李慕白身边,低声道:“李兄,你说这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问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李慕白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赵无极负手而立,目光一直望着那扇宫门。
杨过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心中却思绪翻涌。
不知过了多久,宫门终于再次打开。
那青衣宫女走出来,手中捧着一卷锦帛。
她展开锦帛,朗声念道:
“公主有旨——”
四人齐齐躬身。
“周子瑜、李慕白、赵无极,三人所答,各有所长。可入殿觐见。”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