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眼皮都没抬：“无聊。”
周子瑜咬了咬牙：“五千两！”
李慕白折扇早掉地上了，此刻腾不出手去捡，只能梗着脖子道：“我出八千两！周兄，你堂堂侍郎公子，就这点气魄？”
周子瑜脸涨得通红：“一万两！谁先起来，这一万两就是他的！”
李慕白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加价。
两人同时看向赵无极。
赵无极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二位争你们的，我只当没听见。”
周子瑜和李慕白对视一眼，又同时收回目光。
日头又毒了几分。
周子瑜忽然道：“要不……咱们一起起来？”
李慕白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咱们仨同时起身，谁也不算输，谁也不算赢。公主问起来，就说实在撑不住了，总比一个人先起来当那个出头的强。”
周子瑜连连点头：“对对对！李兄此言有理！赵兄，你怎么说？”
赵无极沉默片刻，微微颔首：“可行。”
周子瑜大喜，低声道：“那我说一二三，咱们一起起！一——二——三！”
话音落下。
三个人纹丝不动。
周子瑜讪讪道：“我腿麻了，没起来。要不重来？”
李慕白干笑两声：“我也是，腿不听使唤了。赵兄呢？”
赵无极面无表情：“我也麻了。”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戳穿谁。
李慕白咬了咬牙，终于狠狠道：“好！那就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周子瑜也翻了翻白眼：“对对对，耗着！谁先站起来谁是小狗！”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各怀鬼胎，却谁也不敢真的起身。
院中又恢复了寂静。
只有日头，一点点向西挪去。
过了许久。
一行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公孙绿萼，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
而在她身侧，并肩而行的，赫然是那道青衫身影。
苏灿。
周子瑜眼睛都直了，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慕白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连赵无极也微微动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公孙绿萼走到三人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三人保持着扎马步的姿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周子瑜额上的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结结巴巴道：“公……公主金安。”
公孙绿萼没有看他们，只是淡淡道：“都起来吧。”
三人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腿脚酸麻得几乎站不稳，却不敢揉。
周子瑜的目光却一直往杨过身上瞟，终于忍不住问道：“公主，这……这不是那个苏灿吗？方才那位宫女不是说，他答得不好，不许入殿觐见，只让他在殿外候着吗？”
李慕白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困惑之色。
公孙绿萼转过头，看了杨过一眼。
那一眼，温柔如水。
随即，她收回目光，淡淡道：“谁说他答得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