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伸手捂住他的嘴:“行了,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我听说蒙古使团再过几日便要离京。你若想借着他们的掩护混进宫,得抓紧时间。”
杨过站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婉清,谢谢你。”
苏婉清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夜深人静,临安城的灯火渐次熄灭。
杨过悄无声息地从苏府后墙翻出。
月光下,他的身影如一只夜鸟,掠过重重屋脊,朝着城西方向疾掠而去。
会同馆坐落于城西清波门内,是专门接待外国使节的处所。
自蒙古使团入驻以来,馆外便多了不少暗哨。
明面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
杨过伏在一处三层楼阁的屋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会同馆。
贾似道果然在此布下了眼线。
馆外巷口停着两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帘低垂,隐约可见里头坐着人。
馆门两侧的茶摊上,几个看似寻常的茶客,目光却不时往馆内瞟去。
杨过冷笑一声。
这等伎俩,也想拦住他?
他身形一纵,如一片落叶般飘下屋脊,借着阴影的掩护,绕到会同馆后院。
后院墙高三丈,墙头还插着密密麻麻的铁蒺藜。
杨过他提气纵身,足尖在墙面上轻点两下,便如一只大鸟般越过墙头,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内。
院内寂静无声,只有巡夜的守卫偶尔走过。
杨过曾在会同馆住过一夜,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
华筝的住处,在后院最深处的正房,门外有蒙古武士轮值守护。
他避开守卫,绕到正房侧面。窗内透出昏黄的烛光,映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杨过轻轻叩响窗棂。
“谁?”里面传来华筝警惕的声音。
杨过低声道:“是我。”
窗内静了一息,随即窗扉轻轻推开一道缝。
华筝那张明艳的脸庞出现在窗后,她看见杨过,眼中先是惊喜,随即又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贾似道的人在外面盯着,你还敢来?”
杨过微微一笑:“若被那几个酒囊饭袋盯住,我还是杨过吗?”
华筝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她侧身让开,杨过翻身入内。
窗扉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月光。
华筝转过身,看着杨过。
她穿着一袭月白中衣,长发披散,显然是已经准备歇息了。
烛火映照下,那张塞外女子的脸庞少了几分平日的英气,多了几分柔和。
华筝凝望他片刻,忽然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杨过,你可真有本事。我在会同馆为你提心吊胆,寝食难安,你倒好,在皇宫里闹出那般惊天动地的动静,却始终音讯全无。”
杨过面露苦涩,无奈地摇了摇头:“此前一直被琐事缠身,实在脱不开身,也找不到机会传信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