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杨过答得干脆,却不料话音未落,喉间突然一紧,竟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嗝。 这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连带着胸腔都震颤起来。
杨过顿时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郭芙的灯笼停在半空,烛芯\"噼啪\"爆了个灯花。她眨了眨眼,忽然噗嗤一笑:\"杨过,你紧张什么?\"说着又往前凑近半步,\"该不会......真藏了什么在房里吧?\"
衣柜内的黄蓉顿时屏住呼吸。那根缠在腕间的金线已勒出浅浅红痕,她却浑然不觉。
透过樟木的缝隙,她看见女儿疑惑地歪了歪头,发间那支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银光。
\"可是身体不适?\"郭芙突然上前半步,绣鞋尖几乎要碰到杨过的靴子。
\"无碍,只是晚间用膳急了些。\"杨过不着痕迹地向左挪了半步,宽大的衣袖在夜风中扬起,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风将衣柜完全遮挡。
郭芙眨了眨眼,长睫毛在烛光中如同振翅的蝶。她转身望向回廊时,腰间那对羊脂玉佩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奇怪,明明看见娘亲往这边来的...\"她轻声自语。
郭芙话未说完,目光突然被案上一方素帕吸引。她绕过杨过走近书案,葱白的指尖挑起帕角,忽然指尖一顿。
\"这...\"她将帕子迎着烛光展开,素白的丝绢上立刻流转出珍珠般的光泽,\"这不是娘亲最珍爱的那方冰蚕丝帕吗?\"
杨过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那帕子在烛火映照下,银丝暗纹若隐若现,帕角的木樨花每一瓣都用金线掺着孔雀羽线绣成,在光下会变幻出七彩光华。
这是黄蓉贴身之物,整个桃花岛都认得。
\"师娘前日赏我的。\"杨过嘴角挂着惯常的懒散笑意,脚下却不着痕迹地挡在衣柜前。
郭芙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抚过帕子一角:\"这处茶渍...\"她的指尖停在晕染的边缘,\"是今早娘亲不小心打翻的碧螺春。\"抬起眼时,少女的目光清澈见底,\"你记错了吧?这帕子分明是娘亲今日还在用的。
衣柜里的黄蓉呼吸一滞。透过雕花缝隙,她看见女儿的手指正抚过帕角那个几不可见的暗记——那是她亲手绣的桃花岛标记。
杨过忽然轻笑一声,伸手取回帕子:\"芙妹好记性。\"他随意地将帕子塞入袖中,\"许是师娘今早差人送来的,我一时记混了日子。\"
郭芙的目光在杨过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向那扇微微颤动的雕花衣柜。
夜风穿堂而过,带起一缕熟悉的夜合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