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由杨过和李莫愁看守这三人,洪凌波与陆无双后半夜倒也睡了个安稳觉。
次日天未亮,四人便押着老汉上路。
马车仍旧由杨过驾驶,老汉被捆了双手坐在车辕另一侧指路。
至于那两个壮汉,则被捆结实了扔在马棚里。
老汉为求活命,果然不敢耍滑,引着马车绕了一条崎岖但隐蔽的小路,避开了他所说的茶棚暗桩。
日上三竿时,马车已深入丘陵地带。前方山势越发险峻,林木参天,官道早已消失,只剩下人踩马踏出来的土径。
“好、好汉,再往前小老儿就真不认得了。”老汉哆哆嗦嗦道,“从这儿往北,翻过两座山,就能望见狼山主峰。那条路上……可能真有黑狼堂的哨卡。”
杨过依言解了老汉绳索:“滚吧。若再作恶,定不轻饶。”
老汉如蒙大赦。
车厢帘子却“唰”地被掀开。
“杨过答应放你,”陆无双笑靥如花,眼神却冰冷,“我们可没答应。”
洪凌波也探出身来:“这等开黑店、谋财害命更意图不轨的败类,今日放过,明日不知又有多少过路人遭殃。我们这是替天行道,爹爹,你说是不是?”
她看向杨过,那声“爹爹”叫得自然无比,仿佛真是向父亲讨夸的女儿。
杨过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老汉,又看看眼前两个巧笑倩兮的“女儿”,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并非言而无信。
李莫愁终于睁开眼,瞥了地上老汉一眼,淡淡道:“处理干净些,让他和昨天两个人一起黄泉路上做个伴,莫留痕迹。”
“是,娘。”陆无双和洪凌波齐声应道。
马车继续前行。
李莫愁掀开车帘,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连绵山影,眼神凝重。
“快到狼山地界了。”她低声道,“接下来,步步皆险。”
杨过握紧缰绳,目光扫过前方寂静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