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颜对他没有隐瞒，如实说道：“我外婆的一个故友，他以前欠了我外婆一些恩情，他要我跟他回去，跟他孙子结婚，他替我偿还一些债务，还有每月偿还银行的利息，让我的亲人不用再被债主骚扰。”
“你也知道我在M国算不上体面，他要求我斩断与M国的一切联系，我当时别无选择。”
她当时还没见过秦修寒，并不是为了爱才跟着秦老爷子回国的，全是为了偿还债务，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幸福和未来。
萧妄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滋味，忍不住笑了一声。
原来竟是这么简单的原因。
那时的她，只要有人帮她偿还债务，她可以嫁给任何人。
哪怕只是偿还每月的利息，也可以轻松把她拐走。
这些他都可以给她的。
他可以给的，不止是利息。
可他偏偏错过了时间。
如果他没有想着一次性筹够钱，给她一个惊喜，如果提前告诉她会帮她还债，或许他们现在的结局就不一样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头发怎么回事呢？”施颜盯着他的脑袋，眉头又蹙了起来。
萧妄回了神，摇了摇头，“没事，不用担心。”
施颜又看了眼他的头发，见他不愿说，也不再追问。
“施颜……”男人慵懒绵长的嗓音，慢慢的叫着她的名字，最后发出一声揶揄的笑，“比呆娣和兔小白好听多了。”
施颜像做了坏事被人抓包似的，尴尬地笑了笑。
当年得罪他被他抓住之后，他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见来者不善，自然不想告诉他真名。
起初她告诉他，她叫呆娣，因为小时候比较呆，所以家里给起了这个名字。
萧妄一开始信了她，直到一个M国的人用英文叫她名字时，叫成了daddy，他才知道他被她耍了。
被他教训一顿之后，她又说了个假名，当时口袋里有几颗大白兔奶糖，她来不及多想，脱口而出自己叫兔小白。
本来想叫兔大白的，但那听起来不太像人名，怕萧妄怀疑，所以就稍微改了一下。
虽然她说出兔小白之后，萧妄也怀疑了。
她当时也直冒冷汗，并不知道有没有兔这个姓，还后悔自己没有告诉他自己叫白小兔，还好后来他查了一下，那是华国稀有姓氏。
为了圆这个谎，她还去办了假证，努力藏着自己的真名，不透露一丁点自己的真实信息给他，就怕被这个恶贯满盈的坏蛋报复。
那时候的他真的很吓人。
哪怕她在骷髅岛上待过几年，经常见有人打架斗殴杀人，但没有哪一个像他那样的。
他杀人，那不能叫简单的杀人，而是虐杀，极其残忍的虐杀。
她当时真是穷疯了，才敢趁他虚弱，以帮他为由把他骗去卖了……
“你也骗了我……”施颜小声说了一句。
还好他也骗了她，让她少了几分负罪感和心虚。
萧妄点头：“嗯，这件事算扯平了。”
“把我的联系方式加回去吧，以后遇到事联系我。”
“好。”施颜掏出手机，在拨号界面打出一串号码，点了拨号。
很快萧妄的口袋里传来了震动声。
萧妄沉沉地看着她，强压着的情绪不受控制的在眼底翻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开口：“你还记得我的号码？”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还记得他的号码，她心里有他。
之前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声音听起来多了几分活力。
施颜一边打备注，一边应道：“嗯，记得。”
想忘也忘不了。
因为当初记这串号码的时候印象太深刻了，半条命都差点没了，一辈子都忘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