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见了他们,非常开心,热情地邀请他们去自己的武馆做客。康顺风将自己想联系致公党的打算告诉了老人。李金堂就哈哈笑了起来,原来他也是洪门出身的老致公党党员了。康顺风就拿出白老爷子的信来,白老爷子的信封写得很简单,上面只有一个名字——陈哲文。李金堂看了,却不由地吃了一惊,这个陈哲文可以说是致公党现在几位硕果仅存的老前辈中最具影响力的一位了,当时就电话联系一番,将康顺风他们先送过去。
在旧金山一处古『色』古香中带着中国风格的建筑里,康顺风见到了陈哲文老先生。
老先生一龚长衫,一副民国时的打扮。人很瘦,但精神很好。康顺风恭恭敬敬地拜见了老先生,当白老爷子的信递上去。老人看着白老爷子的信,脸上就带出了笑意,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严肃劲儿。随后问了一下白老爷子的身体和生活,就问康顺风有什么事情。康顺风将自己同汤文生的私人恩怨和这次参加拳赛的为难处给老先生学了一遍,特别谈了自己对参加这样的拳赛的华人拳师生命的担心。
陈老先生沉呤一下,却是转头对旁边一直跟自己的管家道:“将事情传过去,看看他们的意见……”然后就陪康顺风说话,请他转达对白老爷子的问候。片刻后,那个管家就回到房间,附在老爷子耳边说了几句话。老爷子就对康顺风道:“这种私人恩怨你们自己解决,致公党出于洪门,却已经和洪门当年的行事有了很大区别了。你放心,致公党不会『插』手这种事情,至于和汤家有交情愿意帮汤家的,属于私人行为的,我们也管不着,……不过你刚才谈到保护拳师『性』命的问题,海外拳师凡是同致公党有关的人,我们都会提醒他们注意这一点……谢谢你带来的这封信,让我知道老朋友身体健康……请茶!”老人说着,就端起茶杯来。
康顺风忙站起身来。道:“老爷子你事情忙,晚辈就不多打扰了!”却是站起来,同向山和梁山告辞出来。晚上同李金堂老人就谈到汤尼西拳场的事情,意外的是老人却非常支持这种事情,他道:“练武人就要有以武证道的血『性』,如果没有血『性』,把武功练成体『操』了,那练武还有什么意义……知道过去武人为什么比现在厉害吗?其实不是功法的问题,也不是大家练得刻苦不刻苦的问题,而是一种淘汰……物竟天择,适者居之!一万人练武。通过不断地争斗,最后可能就只剩下几百人,而这几百人都是经过实战血腥的筛选,所以个个自然武功高强……但现在呢?一万人练武,不要说生死之斗,就连日常的实战都保证不了,又怎么能出高手……习武者无争斗之心,又怎么能实现武道中的优胜劣汰呢?”
康顺风听了,不由地沉默起来,这话说得刺耳,但他知道这是实话。在老家时,胡斜子就曾经说话,现在练武术没有了过去争胜的那种环境,于武师个人来说,就少了修练的动力。于整个武术界来说,就少了李金堂说的这种筛选。于是,练多练少就一个样,能打不能打都是武师,所以武术数量空前发展,而质量就停滞甚至没落下来。
“李老,您说的这个我明白,但问题是,大势所趋,现实如此!汤尼西拳场这种赛事,并不能改变这个根本『性』的问题!而这一战下来,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精英,就会损失怠尽,许多技艺也就会面临失传……”康顺风忍不住辩解道。
李金堂点点头道:“你说的也对,社会大环境如此,武术的没落是一种必然……其实你们传武公司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这个倒不失是一个好办法,但这种温和的比赛形式,可以培养很多技巧高超的格斗士,却很难培养出有血『性』有胆量的武师!长期发展下去,技巧将留存,而武者的血『性』却仍然渐渐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