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山就道:“你还是见的少了些!虽然胡衙给你讲了许多,但不见总是空中楼阁一般。还有就是肚子上的劲儿,你常听胡衙讲那些内家拳师的故事,丹田一鼓,对手就被放出去了,知道为什么有这一鼓吗?就是在合肚子上的劲儿。提肛俭『臀』地包天,这小肚子是收着的,见过钟表里的发条吗?那劲上卷出来的,你和陈二柱合过太极拳,没听他常说卷放卷放二字吗?放劲就放劲,为什么要说卷放?就是丹田一鼓,小肚子一展,但这股劲上不是向上,而是向下的,向下要合了腿上的蹬劲儿,然后翻背而上,就像那钟里的发条放圈一样,所以说翻裆过背舞大龙,就是这个合劲儿!无坚不摧的合劲儿!太极讲卷放,形意讲起落钻翻,嘿!也许还有我不知道的讲究,就我知道的,也就这点东西……”
康顺风这边神游天外了,杨天龙开始还以为他是诱敌之策,没敢轻举妄动,但很快就感觉不对劲儿,他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却是轻喝一声,就往前冲。
他这一喝,也算是提醒他。武人争胜,这一喝就是磊落了。但他以有备打无备,也是铁了心要占康顺风一个便宜。
这一上手,直接左手一盖,进右步,右手往上一钻,起手地是钻拳,而下面左手就蓄了劲儿,准备崩出。谁说形意硬打硬进无遮拦,没有虚实招法变化,这一下钻就是虚招,劲儿都在后面那一崩上。
康顺风那里还正心不在焉中,这时就听到杨天龙一声轻喝,才醒悟过来,却见杨天龙拳已近身。这时多年训练的本能就起作用了,当时**手双手一抱,护头下缩,就成了钉膀捶的门子。
杨天龙上面钻拳给他双手一捧,挡了开去,因为本来就是虚招儿,却是一触即收,下面左腿就趟进来,左手崩拳就钉心而来。
康顺风这一缩,由于刚才正想着向山说的卷放,当时就俭『臀』收腹圆了背,却是正住后避了杨天龙的崩拳,而且双手下沉,肘就往下压在杨天龙的左手臂上,就破了这一式崩拳。杨天龙眼看这必中的一招被破,却是脊背一转,左手连抽带抬,要破康顺风的裹劲,右手如斧,住康顺风抹眉过眼就是一个劈拳。
康顺风往下卷,卷到极限时,就感觉丹田气被压成一团的感觉,他这时完全靠本能反应,因为心中正想着向山说的卷放,说的起落钻翻,心有想,身就有了意,这时突然就是一展,打出一个卷放来,手上的动作却是打了一个钉膀捶才有的翻腕独顶的凤眼拳出来。这本来是钉膀捶里翻手打内腕的内点腕,这时却正打在杨天龙的右肘内弯上。
这一打由于合了脊劲儿,却没平常打梢劲那么痛,但却在力量上带了浑厚出来。杨天龙只感觉一股力在自己肘上一弹带挑,自己的回裹劈劲儿就被这一桃散了去,连带前腿都被拔起。接着就感觉心口一痛,一股冷脆中带了浑厚的后劲的力量就打在自己心口,他已经被拔了根的身体就不由地往后跌出。
却正是康顺风后手捶劲合了大龙的卷放劲,又带了脊柱一转时的拧裹缠丝劲,打在他心口的护胸板上。杨天龙被这一拳打得腾空跌出,虽然带了护胸板,却仍感觉肺气震『荡』,胸闷欲呕,就感觉嗓子一痒,忍不住咳嗽一声,却是咳出一口血来。
康顺风呆了,其他人都愣了,康顺风这一下好像以身为口,做了一个吞吐的动作,杨天龙就飞了出去。
陈二柱忍不住就叫出一声:“好!”向山和胡静水这时,已经先一步跳过去,扶起杨天龙。陈二柱这才看了杨天龙受伤,忙也跑过去,却是不好意思地道:“对不住,我不知道你伤了……”却是为那一声叫好道歉,他和杨天龙最近在一起比较多,二人年龄相当,又都是内家拳,而且背景也都贴着黑道,共同语言比较多。
杨天龙是让向山和胡静水扶持着,却是笑道:“确实好!你不叫,我也要叫这声好!”说着,口角就滴下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