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停止了翻动，最后一根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
那只蓝色狐影的喉咙深处含着一团光，凝实的的一团，像一颗缩小的星辰被狐狸虚影衔在喉间。
那股光芒散发的温度极高，高到连空气中都泛起了一阵扭曲的热浪纹路。
白菜于闲下来了。
嘴里随口问了一句。
诶，惜玉小姐，你这个灵技叫什么啊？
惜玉没应。
过了两三息，惜玉的最后一只手指完全收回了掌心，十指并拢握成拳头，然后缓缓松开。
她吐出一口绵长的气，肩膀明显往下松了一截，这才偏过头来看向白菜，嘴唇翕动，说了两个字。
啖天。
他眨了眨眼，重复了一遍。
啖天？
这么狂？
尾音轻挑起来，似乎在说。
你一个小姑娘给灵技起这种名字你认真的吗”
惜玉没有理会他。
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
半空中那只狐影缓垂下头来。
它嘴里那颗光团开始微微转动。
狐影的脖颈微微绷紧，咽喉处凸起一道明显的弧度。
它张开了嘴。
那颗光团从喉间向前滚动了半寸，表面的光芒骤然亮了一个等级，连场台地面的石砖都被照出了蓝白色的反光。
然而就在光团即将脱口的那个瞬间，落霞动了。
她右臂猛地一震，辟灵斧的斧面向外横推，一股暴烈的暗红灵力从斧刃上炸开。
凌翔正一拳送到半途，被这股气浪当面撞了个正着，整个人被推开了一丈多远。他
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抬头刚要骂。
落霞已经把斧子收了。
她单手横握着辟灵斧，斧刃朝下，重重地顿在了身侧的地面上。
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举过头顶，朝着场边的判官方向一挥。
我输了。
偏中性的清朗嗓音在场台上方回荡了一圈，清晰地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安静了两息。
然后哗然声像被捅了窝的蜂群一样炸开了。
有人站起来，有人伸长脖子往场台中央张望，有人嘴里嚷嚷着。
认输了？
她刚才不是还占着上风吗
诸如此类的话接连不断。
白菜愣愣地看了看落霞那只举起的手，又看了看头顶那只已经张开嘴的虚影，然后慢慢地露出一个笑。
惜玉也愣了一下。
片刻后，目光在落霞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垂下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半空中的狐影在她泄力的同一刻松开了喉咙，那颗光团被重新收回喉底，光芒逐渐暗淡下去，像一盏被吹灭的灯。
凌翔站在原地，喘了两口粗气。
他张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后还是只憋出一个字。
“啧”
“哦，赢咯，散了，散了。”
白菜说完便拉着白玉下场了。
落霞同两人一样，下了场。
只留两人，狐族三人，台上观众为着戛然而止的战斗自我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