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字还没说出口,黄雪仁就打断了她:“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助理张张嘴,有些不明白黄雪仁今天是怎么了。在她印象里,黄雪仁是严肃的,寡言的,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
她从未看过黄雪仁有这般慌乱的时候。
她低下头,将茶杯放在桌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黄雪仁一人。
她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然后走到门口左右张望,确保走廊里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之后,将门关上,落了锁。
她来到位于办公室最里面的一个保险柜面前。
保险柜样式老旧,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由于长时间没有打开,上面落了一些灰尘。
黄雪仁深吸了一口气,按照烙印在脑海深处的密码,打开了保险柜门。
岁月的浊气扑面而来。
空空荡荡的保险柜里,只有一个倒扣着的相框。
黄雪仁伸手,将那相框拿了起来。
那是一张有些泛黄的老照片了。
照片的背景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长草翻涌,带起一波又一波的草浪。在远处,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仿若丛林。
在镜头之前,是一个男人。
那男人大概二十多岁的年纪,生得好看,一双眼睛满是温柔的星光。他穿着立领的Polo衫,微微蹲在地上。
在他的左手旁,是一头趴伏在地面上的动物。
黑色的身子,肌肉线条极为流畅;光滑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芒;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晶晶亮,里面是能蛊惑人心的水光。
那是一头豹子。
是一头,黑色身子,白色尾巴的豹子。
男人亲切地用手揽住豹子的脖子,侧脸贴在豹子的头上,满脸都是和煦的笑意。
豹子则一脸严肃,微微侧过头,神情复杂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照片底下是一行落款。
一九九四年,摄于格勒丛林。
黄雪仁看着手中的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开始干涩,才慢慢地闭上眼睛。
“告诉我,是你吗……”
她喃喃自语着。
用双手轻轻捧住照片,贴向她的胸口。
*
实验人员走了。
吴艾趴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喘着气儿。
也许是上天可怜他,让他生生地捱下了那记催化剂,没有让他因为变异而一命呜呼。
直到现在心情终于平静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出血了。
出血的地方很尴尬。
起初那地方又胀又痛,像是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
后来那东西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戳着他的内壁,他的血肉,他的皮肤。
然后,忽然之间。
剧痛袭来——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从那地方猛地钻了出来!
刺鼻难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吴艾差点反胃呕吐。他张大嘴巴吃力地喘了好一会儿,才堪堪接受了身后传来的剧痛,手颤抖着,伸了过去。
硬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