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疑惑问过是如何看出来的,蔡般般笑说身子不舒服的时候,他的眼睛就算再狠戾也是朦朦胧胧的,目珠子里就像藏了一团清晨的雾气,病态宛然也。
因一点牵挂,情感上多了一份细腻的相思之情,周夷则的内心深处控制不住地火热起来。
周夷则亲自送手臂来,蔡般般不再客气了,寻了个最舒服的地方枕下。
面对面睡,蔡般般的手可以贴在周夷则的胸膛上取暖,躺久了,忽然脑袋像是被东西砸了一下,砸得她昏昏欲睡:“我困了,先睡下了。”
“睡吧。”冰凉的手贴上来,周夷则没有避开,等蔡般般睡熟,他才合上眼跟着进入梦乡里。
蔡般般非是个风一吹就倒下的弱女子,她不精女红,偏工刀剑骑马之术,身体上的力量十足,虽说比不上周夷则的半分,但泛泛男子不是她的个儿,和人打上一场,赢者之名必是蔡般般。
但短短几日里就遘了两场不小的病,身子里外吃不消,蔡般般在半夜时不妨头生起了壮热。
生了壮热,头疼欲裂,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舒服的,但即便如此,她也睡得安静,一点呻吟声都没有发出。
若不是周夷则睡眠浅,一梦结束时忽感怀中人滚烫似火炉后猛然惊醒过来,蔡般般生壮热的事儿,估摸得等天明醒来后才有人发现了。
醒来触其肌体微濡又似火炉,周夷则睡眼未掀,便不自觉把一只手背贴在蔡般般的额头上,而额头之温更似烈火,全不似常人之体温。
在他的记忆中,蔡般般不曾生过疾病。
即使是在冰冻三尺的龟兹城,除了手脚会冷,她也未有过一日觉得不适。
忽然探得滚烫的额头,周夷则慌急起身,点灯来视,只见蔡般般双颊皮色呈紫红,边缘清晰,手背再探额间,滚烫依旧。
“般般。”
轻呼蔡般般一声,蔡般般一点不应,人已迷迷糊糊陷入昏迷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