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趴在桌上,直接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柳心悠说她在哥哥的身上下了毒,可看轻痕的模样,他并不知晓,想来宫里的那些庸医是没察出来的,她就只能问君品玉了。
君品玉低头饮茶,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颤,抬眼对上弦月认真的眸,险些呛到,她知道了吗?
可见弦月的模样,却又好像是不知道的。
放下茶杯,他不知道该不该说,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心里瞬息万变,可脸上却没有露出丁点的破绽来:“怎么这么问?”
弦月的指节一下下毫无规则的敲击着桌面,盯着君品玉,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昨日和哥哥回来,他还是好端端的,怎么我才出去了一会,他就突然失控,还发烧了,我有些想不明白。”
弦月觉得君品玉似松了口气,她隐约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思念成疾。”
君品玉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的叹了口气,见惯了生离死别,可对着凤久澜,他却忍不住唏嘘了,抬头看着弦月,能有这样的兄长,难怪她如此在意。
弦月的手不在敲击着桌面,轻握成拳,轻轻的恩了一声,她心里其实有好多好多的问题,他能不能治好,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害怕,害怕那个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凤倾天下-60章节)。”
弦月推开门,坐在桌旁的君品玉突然站了起来,拉住她的胳膊,弦月转过身,只觉得他眼神万分复杂,太多太多的情感纠结掺杂在一起。
“什么事?”
君品玉犹豫了很久,好几次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开口,弦月的心底越来越黄,盯着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害怕,唯恐听到她不想听到的事实。
“不要对任何人动情。”
弦月看着君品玉,张口想问为什么,可他却已经转过身。
“你要是敢对他动情,那个人就会死。”
“记住我的话,不要对任何一个男人动情。”
她蓦然想到柳心悠说的那句话,忍不住打了个颤,随即很快释怀,现在的她,如果对爱情还抱着希望,那就是奢望。
以前她不会,现在她更加不敢了。
“知道了,我不会的。”
弦月看着君品玉的背影,很是冷静的回道,有太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但是那不包括男女间的感情,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经历。
等君品玉转身的时候,弦月已经合上门,他只看到她的眉眼,那般的清冷,那样的坚定,仿佛真的就像她说的那般,不会对任何人动情。
他想着她的保证,只有一片的迅速按,若是可以,纵然是受病痛折磨,他还是愿意做她的哥哥。
许是凤久澜早就料到自己可能会提前发病,海棠苑都是凤国的人,并没有人知道他发病的事情,弦月也特别交代了云轻痕,让人不要将这些事情泄露出去(-凤倾天下-第六十章:提前病发内容)。
凤久澜的烧退了,身体虚弱,弦月亲自下厨,每天换着花样给他进步,再加上有君品玉亲自照料调理,不过十天的时间,身子已经好了许多,弦月见他的身子一天天好起来,提着的心慢慢的放了下去。
磐城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万里无云,就是风大了些,凤久澜的身子渐渐好了,也能下床,弦月见天气好了,便和他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活动活动筋骨。
凤久澜坐在躺椅上,上边垫着厚厚虎毛皮,弦月搬了条小凳子,两人随意的聊着天。
就像云轻痕说的,凤久澜已经忘了那日的事情。
“再过段时间,就是哥哥的生日了。”
弦月觉得可惜,而是对的生日,若是在凤国,该好好庆祝。
凤久澜的眉头皱起,生日,他已经十年没过过生日了,如果不是那日来了那么多的使臣,他的月儿没有落水,这十年来,她哪里会吃这么多的苦头。
“哥哥要什么礼物?”
弦月靠在凤久澜的怀中,仰头看着他,乌黑的眸子转动,心里琢磨着送什么东西才好。
“只要月儿送的,哥哥都喜欢。”
弦月笑了笑,云轻痕走到她的身边,躬身道:“公主,云烟公主送来的请柬。”
弦月起身,从云轻痕的手上取过请柬打开,嘴角上扬,递给凤久澜,笑道:“哥哥,日子凑的可真好。”
她从来不知道,黄鼠狼给鸡百年,会安好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