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思及男女之间的事情,对于弦月,那是完全不自觉的吸引,他以为,他喜欢的是她的坚强,她的随行,可现在,这个样子的她,居然也能让他觉得心疼,想要呵护在掌心,然后不再放手。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小鱼口中的爱,但他心里清楚,这已经不是浅浅的喜欢了。
弦月以前在梨花山上学过熬药,柳心悠那个女人虽然不允许自己看医书,但这些杂事却总是交给她做,完全就把她当成万能的婢女。
她手上拿着蒲扇,对着那燃起的火焰,那火明明不是很大的,可她却觉得浑身上下都是滚烫的,眼睛更是(-凤倾天下-60章节)。
白战枫蹲在药方的门口,她静静的蹲在那里,足足有三个时辰左右,她才起身,掀起盖子,拿起一块厚厚的磨砂,握住手柄,然后将里边的药汁倒在另外一个碗里,动作十分的熟练。
越是相处,他的心里就越是困惑,这真的是公主吗?在他看来,公主就该是锦衣玉食养在深宫的,就像楚国的那位,完完全全就是温室的花朵,什么都不懂,记忆中的那个华初雪好像就是这样的,动不动就哭鼻子,红了眼眶。
越是相处,他越觉得弦月和自己是同一类的人,出身显贵,却不拘小节,她的身上,也完全没有其他女子的矫揉造作,而且,她重情义,看着她为凤久澜做的那些事,他觉得心里有些吃味,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极嫉妒。
反正,无论他怎么想,结论都是,无论是弦月还是凤国的羲和公主,都是个值得他爱去付出的女子。
玉碗上,用盖子盖着,她端着托盘,走到门口,看到同样蹲在门口的白战枫,白战枫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弦月,仰头瞧了眼外边的天色,日头挂在正中,已经是晌午了。
“你不饿吗?”
在他的记忆中,弦月一直是个除了吃就知道睡的人,早上那么早,她就从神安阁将君品玉带来,到现在肯定还没用早膳,现在都已经是正午了,若是以前,她早就摸着扁平的肚子抱怨了。
弦月没有回答他,这个时候,什么山珍海味,什么绝世美酒,她也没有胃口。
“你怎么还不回去?”
弦月的脸上没有往常的笑容,扔下这句话,就往外走,白战枫知道她心情不好,配了个憨厚的甚至是带着傻气的笑脸,很是真诚道:“我陪着你。”
同样都是关心的话,可对白战枫,弦月生出的是好感,而兰裔轩,她想到他昨晚说的那些话,也不知是真是假,可她听了就是心怒难平,想要质问一番,转念一想,白战枫这人真的比兰裔轩要真诚太多了(-凤倾天下-第六十章:提前病发内容)。
“君品玉住在这里给你哥哥看病,我住在这里照顾你吧。”
弦月没有搭理白战枫,她不认为白战枫能照顾的好她。
想想,白战枫这人其实挺好的,为人算是仗义的,也够豪爽,不像其他人,满肚子的歪歪肠子,也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坏毛病,或许是他的骄傲自大,或许是他对念小鱼的绝情让人心寒,她就是不喜欢。
弦月端着药,见云轻痕正往这边走,将刚熬出来的药递给他:“止痛的,你给哥哥送去。”
云轻痕接过,看了弦月一眼:“公主,午膳我已经让人备好了。”
弦月点了点头,有些机械,整个人的精神看起来有些不济,那双眼睛却是清亮的,很是抖擞,云轻痕看着她的眼,觉得那里边住着一个巨人,一个永远都不会倒下的巨人。
“趁热,送过去,别凉了。”
云轻痕点了点头,径直朝着凤久澜的房间走去,开门,然后又将门合上,弦月呆呆的看着,那么轻,却又那么响。
弦月向前走了几步,见白战枫没有追上来,转过身看他,什么也没说,继续走自己的路。
白战枫见弦月已经走远,忙又跟了上去,他只是觉得奇怪,谁都看的出来,她对凤久澜的感情,怕已经不是简单的担心二字就可以形容的了,可现在这种情况,她却不哭了,那样的平静,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