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手指着**的凤久澜,她没有哭,声音却是哽咽的,比那晚歇斯底里的哭声更让人心碎。
“恩——”
**的凤久澜轻轻的嘤咛了一声,弦月浑身一颤,突然从**惊跳了起来,转头看向凤久澜,他浑身被被子缠绕着,不停你的打滚,手上的青筋爆出,想来是十分痛苦(-凤倾天下-60章节)。
弦月放在君品玉手臂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可她却半点都没有察觉,一双眼睛盯着**的凤久澜,僵硬而又冰冷。
“月儿。”
那声音,很轻,真的很轻,轻的根本就听不见,可那刻入骨髓的叫唤,单就看着他的唇,弦月就知道,他在叫自己。
她松开君品玉的手,整个人跪在床榻上,身子前倾,握住了凤久澜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样冰的手,那是让人心寒的温度,和记忆中那双温暖的手完全不一样。
“哥哥,我在的。”
“月儿一直在这里。”
就像弦月一直在心底坚持的,她没有哭,将所有的害怕,恐惧,担忧化成的眼泪吞到了心里。
君品玉上前一步,他感觉到自己的手也是颤抖的,他在担忧,发自内心的担忧,如果连这个都不能承受,将来若是有朝一日他真的离开,他觉得自己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你先出去。”
君品玉不忍看到弦月这个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身后的云轻痕。
弦月动了不动,摇了摇头:“我在这里陪哥哥。”
“白战枫。”
君品玉重重的叫了声,一直愣在帘外的白战枫打了个激灵,跑了进来。
君品玉生深深的凝视了弦月一眼,这样的痛苦,他其实明白,那是常人无法用言语安慰的痛苦,这个时候,一切的言语都是黯然失色的,太过都苍白无力,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所以,他选择了沉默(-凤倾天下-60章节)。
“把她带出去。”
他明白她的心情,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那么残忍,让她亲眼目睹这一切,她承受的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多些心里压力。
悬壶济世,本着一颗善念,但身为医者,不能有过多不该有的情绪,那些对他来说都是干扰。
弦月挥开白战枫的手,怎么都不肯起来,云轻痕心里也着实不忍,若是殿下,他也同样不会让公主呆在这个地方的,那样,太过残忍。
“就算是为了公主,殿下也一定会扛过来的。”
所以就算是为了让殿下安心,公主也不应该继续留在这个地方。
弦月看了**的凤久澜一眼,深吸一口气,她想说,她可以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什么都不做。
“你不行的。”
君品玉已经坐在床边,那是近乎肯定的口吻,是的,不行,这个世界上,她或许能对所有的人冷漠,对自己,也可以无情,但他知道,对凤久澜她做不到,就像凤久澜见不得她受到丁点委屈一般。
君品玉见弦月还是不肯动,口气不由的重了几分:“你这样会干扰我的。”
弦月的脊背僵硬,不敢有半分的迟疑,很快站了起来,看着君品玉,那是信任,也是寄托,蓦然想到什么,突然跑了出去,接着,又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轻痕,药房在哪里?”
云轻痕见弦月离开,对着君品玉躬身:“一切就拜托神医了(-凤倾天下-第六十章:提前病发内容)。”然后追着弦月跑了出去。
弦月等人离开,整个房间就只有君品玉和凤久澜两个人,君品玉看着**的凤久澜,翻开他的眼脸,手迫不及待的搭在他的脉搏上,然后,那原本就并非疏朗的眉头,像是蚯蚓般,皱成了一团,他看着**的凤久澜,眼底流露出的是恐惧,是心慌,是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他转过身,失神的看着那摇曳的烛火,只觉得那火光怎么如此微弱,随时都有可能会熄灭一般。
“果然是这样——”
“果然—”
“果然——”
除了怅惘,还有心痛,那种心痛,仿佛是预见了将来的某一种结局,他不想看到的结局。
弦月拿着从宁云烟那里取来的神仙草,直奔药方,白战枫紧跟在身后,一步也不肯落下。
这样的弦月,和以前他认识的那个嘻哈随行的弦月完全不同,那样的脆弱,仿佛只要他轻轻的一拳,她就会变成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