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裔轩斜着视线望着就站在他身边的弦月,巴掌大的脸,眉间的朱砂衬的皮肤越发的白皙,嫣红的唇,一张一合,那双眼睛,干净而又明亮,和刻在自己脑海的那个女人长的一模一样,视线不经意间瞥到她手中拿着的褐色酒壶,就连行为举止也和想象的一样。
明明不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却让人无法忘怀,举止粗俗,性格肆意张狂,却让人怎么都无法讨厌起来的人,要是身边的这个女人离开了,他该去哪里再找一个这样的人呢?有没有谁可以替代呢?这样独一无二的凤弦月,有没有谁是可以代替的呢?
“没什么。”
兰裔轩收回视线,走了进去,弦月双手提着酒壶,跟在身后,小声嘀咕:“不说拉到。”
低头看着怀中你的宝贝美酒,她连笑了几声,用嘴扯开盖住酒壶的瓶塞,在原来的位置坐下,看着站在对边的兰裔轩,将自己的一壶酒递给他:“你要吗?”
兰裔轩推开,望着一脸认真的弦月,笑道:“我可不是酒鬼。”
弦月怒了努嘴,笑的越发开心:“这样我能多喝点。”
鼻子凑近酒壶,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灿烂的笑容是说不出的满足:“真是好酒啊(-凤倾天下-140章节)。”
绿珠依蓝等人见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笑不语。
她们的公主真的很容易满足呢,那笑容真的很美呢。
雷安站在弦月的身后,嘴巴喋喋不休:“我觉得还是太便宜那些人了,居然敢对王后的命令提出质疑,那些人,我早就看他们不惯了。”
雷安不是雷云,可以做到和兰裔轩那样对一切都能够容忍,那些和宫少华一伙的人,那些阳奉阴违的人,那些背地里对兰裔轩不敬的人,他早就看不惯了,如果不是担心给兰裔轩惹事,就算是偷偷的,他也会去揍那些人一顿,一直忍到现在,今天见弦月让他们吃瘪,心情根本就不是简单的畅快二字可以形容的,简直是太爽了。
“应该和上次对付凤国的李维安那样,王后应该狠狠的甩出一大堆的证据,流放到那些荒凉的地方,像许安那样的人,就该直接处斩。”
雷安越想越兴奋,这样的想法早在弦月在凤国对付李维安的时候他就有了。
“至少没人杖责十大板二十大板的,让他们躺在**几天都下了床。”
想到往日那些趾高气昂的官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爹喊娘的模样,雷安忍不住笑出了声。
整个房间都散发出浓浓的酒香,依蓝站在弦月左肩的位置,看着弦月仰头,壶中的酒水如泉水般喷涌,落进她的口腹,那张脸,是她熟悉而又敬爱的公主的,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偶尔有一两滴酒水洒落,像是晶莹的眼泪,看着这样的公主,为什么会想到小时候总是垂泪难过的母亲呢?那样的让她心酸难过。
一壶饮尽,弦月用力的擦了擦嘴,弯腰仰头看向身后的雷安,笑了笑:“十多年战战兢兢所得的财富,一夕间全部落进别人的腰包,这是什么滋味?那种心疼肉痛的感觉可要比板子打在身上的痛重多了(-凤倾天下-第一百四十章内容)。”
板子落在身上再痛,那也只是一时的,等伤疤好了,那些人就会忘记疼痛了,这样的惩罚收到的也只是一时的效果,她要让他们记住那一瞬心里的痛。
“那些人啊。”
弦月笑了笑:“都是贪财的人,对那样的人来说,夺去他们的银子不就是最好的惩罚吗?”
兰国和凤国不同,李维安的事情,她早就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但是兰国不同,要是一夕间惩罚那么多的大臣,必定会有很多人不满吧,无论是朝堂还是百姓,毕竟十多年来,在兰国的毕竟是宫少华,而不是兰裔轩,根基不稳,操之过急,到头来不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吗?
“明白了吗?”
雷安哦了一声,低头看着弦月,清亮的眼眸,像是一望深潭,带着星星点点的醉意。
“明白就好。”
月影见弦月拿着一壶酒,看了坐在对边的兰裔轩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动作,忙出手阻止:“公主,空腹喝那么多酒,很容易醉的。”
弦月挥开她的手,笑道:“我高兴呢,高兴的时候就想喝酒。”
月影还要阻止,被兰裔轩拦住:“让她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