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作茧自缚,本是他刻意将淳于暖河引来,待看萧承钧如何应对,如今却要自己去收拾这个烂摊子。况且屋子里你侬我侬的那两个人,全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道:“幸好夜蔺已经走了,不然他伤势未愈时看到这样一幕,定然会伤心吐血。”
想起那个并没有多少交情的同僚,他竟有些同情他起来。冥羽、夜蔺和他是冥夜宫所有杀手的前三甲,去年的试炼中,他自以为刀法大成,却还是惜败于夜蔺手下。
那日若不是夜蔺留了手,他的伤势至少要养个一年半载才能再动手。他自诩磊落,便许诺夜蔺替他做一件事,当时夜蔺不过是一笑而过,然而那日他正在家中休息,却看到了冥夜宫同僚传信的鸟儿。
那枚挂坠他识得,是夜蔺从来不会离身的。匆匆赶去的他见到了夜蔺从来未示于人前的真面目,还有他怀中那个如此熟悉的女子。
他从来不知道,冷漠如夜蔺,眼中也会流露出情感。只是那样的眼神虽然眷恋深浓,却蕴着看不到底的绝望(胭脂惑第148章梦白头内容)。那是……明知是妄想也无法自拔的绝望,愈是接近愈是折磨。
夜辽用手心拍了拍额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拍离脑海,打点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这位靖王妃。淳于暖河他见过不是一次两次了,曾经战场上英姿飒爽的巾帼美人,如今却困顿在王府内,日日为了一个男人纠结,委实是难缠的很。
费了好大力气,才让淳于暖河明白此刻进去并不是时候。夜辽本就不擅长撒谎,一开始说王爷在洗澡,自己也知道谎撒的拙劣,索性闭了嘴,任凭淳于暖河百般逼问都是个沉默,身子却牢牢把住院门,一步不退。
对峙了片刻,夜辽终于不耐烦起来:“他不想看见你,你难道听不懂吗?”
淳于暖河的脸色瞬间白了白,却固执道:“就算他不想见我,也亲口来与我说!”她虽进不了院子,却提高了嗓门叫道:“王爷,王爷!”
夜辽皱了眉,冷笑道:“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他不想见你,自然是连话也不想与你多说,你还有什么好纠缠的?”他本是满口胡话说惯了的,顺口骂道:“没见过这么不要脸死缠烂打的女人。”
仿佛被点中了死穴一般,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淳于暖河一下子软了下来,沉默片刻后便走了出去。夜辽这才松了一口气,心忖对付女人真是不容易,看看日头已到了中午,便进了院子拍门道:“喂,人我给你打发走了,你快去吩咐厨房给老子开一桌好菜来,再打一坛好酒来!”
然而叫嚷了半天,却是无人应答。夜辽神色一凛,急忙推门而入,却见屋内摆设依旧,方才还执手相望的那两个人却已不见。
夜辽一拍大腿,急道:“这个笨女人,不知道自己中了毒啊,这个时候还敢和男人私奔……”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老子……老子要怎么和夜蔺交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