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琬唇角一动,眼里燃起了火般的光亮,“安稳?何为安稳?”她看向卫覃,“我注定了不能生育,如今皇上如此年轻就有了皇子,他日我年老色衰时,怕是连如今这个境遇都不会有了。”
卫覃眸光闪动,终究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保证道:“你放心,只要有爹爹在一日,定不会让你落到那般境地。”
她露出一丝凄凉的笑意,“当真?”
卫覃重重点头:“自然,如今爹爹老了,只剩下你一个女儿,你弟弟又年幼不知事,爹爹不为你筹划,还能为谁筹划?”
卫琬凝视他片刻,忽然退开一步,郑重敛衽为礼道:“女儿从前不孝,望爹爹原宥,将来女儿这一生一世,只能仰仗爹爹了,若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当,还要靠爹爹了(胭脂惑195章节)。”
她的态度极为恭敬,哪怕是她幼时也不曾这般过。她的谦恭越发映衬出了卫覃的张扬,看着眼前依旧美丽动人却已失去了傲气和灵性的女儿,卫覃眼底显露无疑的张狂,再也无法抑制。
曾几何时,他的女儿卫琬还高高地站在大殿上倨傲的俯视众生,如今她却已卑微地在自己面前躬身祈求庇佑。从前的卫琬或许是萧允尚的得力助手,是皇家遏止卫家扩展势力的有效手段,可是往后的日子,恐怕就难说了呢。
如今卫琬失去了萧承钧这个靠山,又无法为萧允尚诞育皇子,她在这样的时候投诚比其他时候更能让卫覃相信。这一点,卫琬自己也很清楚。
然而,当坐上马车回宫时,卫琬却一扫之前的颓态,目光重新变得警醒而充满寒意。
还未到凤池宫前,早已等候地焦急的红莺已经迎了上来,焦急道:“娘娘,皇上之前来过,见您不在很是发了一通脾气,”略微停顿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建议道:“娘娘要不要去和皇上解释一下?”
卫琬却答非所问道:“泽儿可睡下了?那个丫头呢?”
红莺答道:“小公主今日有些不舒服,奶娘正抱着哄呢,小世子倒也奇怪,只是坐在那里听着小公主的动静,自己不声不响的,还不许旁人发出声音。”
卫琬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挽了裙裾走上凤池宫前的台阶,背影虽纤细瘦弱,却有凛然不可侵犯之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