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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何琪电话时,我正坐在去学校的路上,关掉电话,我面色苍白,急急地跳下了车。站在路边慌忙地打了辆出租,司机问我去哪里,我说市人民医院,声音却禁不住颤抖,紧握着手机忘了放下,全身都像布满啃噬血肉的蚂蚁,紧张又难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知催了多少次,车子终于在医院大门停下,我直接扔出几张百元大钞,拉开门后就一路狂奔。身后传来司机师傅对我的呐喊,可我什么都不愿管,什么都不能让我停下。
但这段路好长,长到我就怕一瞬间掉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我跌跌撞撞跑了一路,不知弄翻了多少东西,一直到三楼急救室的走廊,我看到了蹲在急救室门口抽泣的何琪。
听到跑步声,他抬头来看到我,整张脸是哭过的狼狈,他缓缓站起身。我加快速度跑过去,一把把他推倒在墙上,慌乱迫切地问:“尤美现在怎么样了?”
何琪忍不住哭泣,声音哽咽颤抖:“现在还不知道,医生还在急救,………可都快两个小时了,可诺姐,你说会不会出事啊?”热烫的眼泪从他眼里划落,湿乱了我整颗心。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我询问地看着何琪,迷湿的水汽萦绕眼前,“尤美——,为什么会自、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是知道。”何琪摇着头,眼泪啪啪啪地往下掉。我知道他跟尤美关系好的就像亲姐弟一样,他现在是真的难过、无措。
“早上她说去见阿k哥,回来之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很担心。到了午饭的时间,我就带着吃的去她家。可是——,我敲了好久,里面都没人应。”
“等我从楼下宿舍阿姨那边拿了钥匙闯进去时,就看到——”说到这,何琪忍不住痛哭失声,“看到……满地都是血,全是尤美姐的血,我好怕好怕……她就躺在那一动不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可诺姐,如果尤美姐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听着何琪害怕的话,我伤心又心疼地抱着他,别说他了,连我也吓到了。尤美为什要这么做,她不是,还怀着孕吗?
急救的灯终于灭了,我和何琪立马翘首望着缓缓打开的门,恨不得马上奔进去。里面的医生走出来,我们迫不及待地询问,“病人怎么样了?”
医生摘掉面罩,宽慰着说:“还好送来的及时,大人小孩都暂时没事,但还得留院观察一段时间。病人现在已经苏醒,但情绪还是很激动,你们可以进去多安慰安慰。不过病人失血过多,体质过虚,别说的太久,也别再刺激她。”
我们松气点头,踏进病房,当看到尤美死寂般苍白的脸,包了厚厚一层纱布却仍透出血色的手腕,我的心,狠狠地抽痛。
不禁问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是阿k,是若冰,还是我?
可是阿k的情况不是好转了吗?她为什么要自杀,当初是谁当着全舞厅人的面拿着麦克风求爱,说有郑思凯的一天她尤美就誓死粘着不放。还不知羞的大喊,不管上穷碧落下黄泉,她都跟定他了,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闹得全场的人都闹哄哄一个劲的吹哨鼓掌,一片哄笑。
而当我看到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阿k说丢脸死了,闯上台把她逮下来时,我知道,她成功了。
虽然我舍不得一个对我好的人被别人抢走,但我还是为她的勇敢心动,佩服。可现在呢,她到底在做什么?那个只为郑思凯活的人,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她自己怎么会躺在这里,想要去死?
看到我们,尤美大眼睛里的泪不住地一滴滴滑落,整个人憔悴得一碰就碎。我看着,抬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冷静地开口:“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吗?”
尤美咬着嘴唇,眼角的泪速度流得更快,像是她要说的话很难开口,又像是隐忍着心口的痛:“阿k说,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不、要你了?”
“嗯!”她几不可闻地应,接着哽咽开口:“他说,要不孩子不要了,再找一个。要不……孩子生下来,交给他的父母,还是让我再找一个!”说到后来,尤美泣不成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