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耿大勇,不但已笑不出声,而且形同厉鬼,情似癫狂,竟然不顾伤口血流不止,凶悍地高喊一声“好杂毛,太爷跟你拚了!”挥刀再次扑向清阳道长。
平素修养极深,向来心慈的清阳道长,此时此刻也杀红了眼,一见对方再次挥刀扑来,立即挺剑相迎,重与对方缠斗在一起,抵死拚杀。斗场之中,清悦的金铁交呜声和剌耳的刀剑错位声、劲力相撞的气爆声彼此交织,时而还传出一两声受伤者痛苦的沉哼,两人似乎疯了。
激斗中,场上突然腾起一股淡淡的红雾,清阳道长随之被耿大勇一掌击出场外,倒地时人已昏迷不醒。“好卑鄙,哪里走!”
随着喝声,场外的气极真人腾空跃起,身剑合一直扑举步冲向院门的耿大勇。
“剑下留人!”
喝声中,一道灰影由院外扑进场内,一串金铁交呜紧接着一声震耳的气爆,激荡的灰尘随之淹没了斗场。待灰尘散开,气极真人这才认出,替耿大勇挡下一剑的,竟然是乾坤八魔中的刀魔展进。
“无量天尊!展施主与这耿大勇可是一伙的?”气极脸色怪异,洪声发问,语中含嗔。
“我与他虽然不是一伙的,但却有些瓜蔓,他是我师弟的门下,他不认得我,我却知道他。站在同门的立场,我总不能见死而不救,不然将来见了师弟,怎么也说不过去。至于他有眼无珠得罪贵派的事,请看在老朽薄面,暂时饶他这回,再说他已受伤不轻,也算受到了惩处。”
说到这,刀魔转身对耿大勇喝道:“畜牲,还不赶快拿解药来,难道还要老夫动手吗?”
听说出手救自己的是师伯刀魔,耿大勇总算放了心,知道今天已无性命之忧。这时听师伯让他拿出解药,虽然心里不大情愿,却也不敢违抗,从腰间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刀魔道:“一粒内服即可。”
刀魔接过玉瓶,倒出一粒,递给走向前来接药的一名崆峒弟子,掂两下药瓶,顺手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口中训斥道:“没出息的东西,和你师父一样,不好好练刀法,尽想些歪门邪道。今天要不是恰好被我遇见,你小子那还有命在,毒药又有个屁用,杀了你解药还不是人家的。”
“是、是,师侄今后一定苦练刀法,以免再给您老人家丢人现眼。”耿大勇嘴里恭敬应答,心里想的却完全不同,暗道“你这老不死的,要不是顾忌师父的毒药,我们师徒恐怕早被你赶出门了。”
他心里想的,刀魔虽然听不到,但却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些,心里虽然脑火,可嘴上却说不出,狠瞪了耿大勇一眼,语带警告说道:“你小子别在老夫面前耍滑头,下次再遇见象今天这档子事,到时你后悔也来不及了。对了,你那不争气的师父,既然把碧血邪刀传给了你,可是找出了刀上的密秘?”
“还没有。师父找了近三十年,什么方法都想过了,可就是没有一点线索,反而因之担搁了练功,最后他老人家一生气,干脆把刀传给我,让我继续找。师伯,您老人家可知道刀上的密秘?能不能告诉小侄?”
“连我自己这把篮魂魔刀的密秘,我都没有找着,又怎么会知道你们那把刀上的。再说我要是知道,不早告诉你师父了,那还用得着你小子来问。”
在他们俩勾心斗角的这段时间里,崆峒派的人已把清阳道长救醒过来,气尘真人亲自检查为他把脉,发现毒性确已解除,这才起身对刀魔说道:“展施主,解药确实对症,敝门下目前已无危险。今天的事情,看在展施主的面上就此揭过,施主如果有事待办,就请自便好了。”
“好说、好说,既然掌门人不再计较,那我们就此别过,咱们彼此后会有期!”刀魔说完,带着耿大勇转身挤出大门口围观的人群,沿街匆匆而去。
挤在门外的人群,一看院内已无热闹可瞧,随即也纷纷自行散去。看看院内已经无事,气尘真人吩咐灵明二人守好门户,随即带着其余高手返回屋内重新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