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宏儿和紫蔷,夫人甭提多高兴,见礼后一手拉着一个,左瞧瞧、右看看,嘴里不住地问寒问暧,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宏儿怕母亲站久了累着,与紫蔷双双扶着夫人,招呼大家一起到内客厅落坐,并抢先问起了前天晚上家中发生的事。
原来在前天晚上,有二十几个蒙面人闯进了张府,当天正好赶上张富父子到白云山庄去了,府里只有长子天祥一个好手,因为要保护父母弟妹,所以未与来人交手。好在蒙面人不识府内阵势,在外围转了半夜也无法深入内宅行凶,最后对方气极放起火来,不料火光一起,惊动了巡夜的官兵,从四面八方一起围了过来,蒙面人见势不妙,全跳进隔壁的花园溜走了。
想起前天晚上的事,夫人深有感触地说道:“宏儿,前晚幸亏有你布的那个阵,不然的话,真不知道咱们家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宏儿、蔷儿,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圣上吩咐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宏儿见问,也把他们的经历扼要地告诉了大家。
夫人听说两人是奉成祖密诏回京的,急忙催两人赶快到蔷薇园拜见成祖,两人只好尊命而行。
当晚两人即在蔷薇园见到了成祖。
见过礼,成祖仔细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金童玉女,心情大悦,笑着说道:“宏儿、蔷儿,你们回来得比我预计的早了两天,这样很好,在目前态势复杂的情况下,能早一天准备,就多了一分制胜的把握。你们俩一路辛苦,先坐下喝上口水,然后把此次出京的情况,仔细地说一说,我也把所掌握的情况告诉你们,最后咱们商量对策。”
听成祖说他们一路辛苦,紫蔷心里没来由的一跳,脸上随之飞起一层红霞,暗道“我是躲在宏哥的怀里,让他一路抱回来的,那滋味可一点也不苦,辛苦的只有宏哥一个。”可宏儿是否真的辛苦,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两人落坐,宏儿归纳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随即原原本本地把所经历的一切说了一遍,其间紫蔷在旁也做了不少补充。成祖听得很细,不时提一些细节问题,宏儿从所提的问题感到,老人最关心的有三点:一是玄天教的动态;二是有关活尸的情况;三是太原侯家父子的言行。
这三点,在别人看来各不相关,而在成祖心里,却连成了一线,玄天教为尚未了结的过去,活尸为亟待解决的眼前,侯家父子为应该关注的未来。成祖还不知道,就江湖与他朱家而言,“尚未了结的过去”
非止玄天教一端,“亟待解决的眼前”非止活尸一面,“应该关注的未来”又岂止是汉王与太子争权。
听完宏儿的叙述,成祖沉思了一会道:“宏儿,除了你已知道的,伯伯还掌握了以下三个方面的情况:一是在大前天,四川和湖广两地解京的贡银,分别被一群不明来历的蒙面人所劫,所损失的三百万两白银,是伯伯准备做北疆军饷的。二是据河南、山东和江淮等地的官员凑报,四天前,有人从各地大牢中劫走一批死囚,人数近百,大多是在押待斩的江洋匪徒。三是上月宫中所丢失的两件宝物,据传几经周折,分别落入老一辈的江湖二仙之手,目前两人行踪不明。”
“伯伯,抢劫四川与湖广两地贡银的,可是同一伙蒙面人所为?两处事发地点相距多远?”
“两地相隔千里,从时间和手法看,不象是同一伙所为。湖广的一百六十万两贡银,在汉阳附近被劫,负责护送的二百名官军只逃出三人,其余全部被害。
四川的一百四十万两贡银,是在剑阁附近被劫,负责护送的二百名官军,全部被毒烟迷倒在路上,无一死伤。“”哦……,父皇,会不会是内部自己人,与外人勾结合伙干的?“紫蔷问。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一来官军平时住在军营,不与百姓接触;二来丢失贡银,所有负责护送的官军按律全是死罪;三来事发之后,所有知情的文武官员,皆属被查对象,即使无过,亦受牵连,轻者丢官,重者充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