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半年前的一个深夜,神剑堡内突然着火,熊熊火光映红了九重山峰。等到住在附近的村民于第二天早晨赶到时,一座威镇武林的神剑堡,早已经堡毁人失。
看过现场,老百姓不知真象,还以为山里出了什么鬼怪妖物,把堡里的人摄去了,所以相戒远避,从此不敢进山采樵狩猎。
武林人心里清楚真象,反而接踪而至。来的人中,既有神剑盟的朋友,也有居心叵测的仇敌,还有一些是来意不明的人,无论是那一者,都在查找神剑堡人员的去向。大家心里全都明白,这里是神剑盟的老根,一定有不少人留下,只要耐心,一定能找出线索。
九宫山西麓的山口外,紧靠进山大道,有一家兼做饭店和客栈生意的悦来老店,住了不少妄想守株待兔的人。
时近中午,设在店前的饭铺客人渐多,除少数是过往的行客,其余都是住在客栈的。这些人多数带着兵刃,花钱十分大方,事故的小二谁也不敢得罪,跑里跑外,忙得满头是汗。
饭铺主体,是五间大通间的饭厅,由八根圆柱支撑着四条主梁,中央靠墙是柜台,两边各有一个通往后面灶房的侧门。厅内以柜台和厅门为轴线,两边分别摆了八张桌子,如果不是柜台占了地方,当可摆十八张。
右边中间靠柜台的一桌,背门坐着一个布衣少年,从他只要了一小碟卤菜、一大碗阳春面看,准是一个住在附近的乡下“伢子”。
少年右边一桌,坐着一位紫脸堂佩剑大汉,住在店中的人都知道他叫洪铁强,因到此地寻亲不着而滞留店中,他的桌上虽有酒有菜,可也不丰富,大概是身上的钱已花得差不多了。
紧邻右侧门一桌,坐着八个乡下人。右里角一桌,坐着三个衣着体面的小老头,三人要了不少酒菜。
往外一桌坐着九个黑衣大汉,右外角一桌坐了六个青衣中年人,往外和邻门的两张桌子空着。六名中年人与九名黑衣大汉,已在店里住了不少日子,要的酒菜十分丰富。
柜台左边八桌,靠里的五桌已经坐满,食客全是住在店中的人,只有靠门和中间的三桌还空。厅内十六张桌子,这时已有十一张坐了人,客人仍在继续增加,眼见已过六十之数,难怪五个跑堂的要忙活了。
人多嘴杂,酒客的谈话声渐高。
“他妈的!”右外角一桌的九个黑衣壮汉之一,可能酒喝多了,先是江湖人的“三字经”出口,接着又用足以让在场的人全能听到的嗓门骂道:“堂堂神剑盟,竟然装孙子躲了起来,让咱们找了这些日子,真不是东西!”
“就是嘛……”同桌的另一名大汉接过了话茬,声音一样高:“也不知他们的字号是怎么闯出来的?
我看以后改叫兔子盟好了,对就改叫兔……“
他骂得痛快,可有人不爱听,不等他重复,已发话打断了他。
“你们能不能小声些?不然就到外面去喊。”发话的是与他们邻桌的六名青衣中年人之一。
“哈,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大洪六杰。”黑衣壮汉撂杯站起,调侃地说:“怎么着,我们在这骂了你们的乡亲,六位听着不高兴是不是?要是不服气,咱们外面去,看看是你们大洪六杰厉害,还是咱们湘南九虎强。”
“湘南九虎,别以为你们有了新主子,就吃定了咱们湖北武林道,要出去就出去,咱们六个难道还怕你们?”青衣中年人并不示弱,说着也站了起来。
身着黑衣的湘南九虎,为盘据湘南的九个恶霸,武功介于一二流之间,新近刚加入一统盟,被派到此地明查神剑盟的下落。大洪六杰,为衡山派的二代俗家子弟,为人行事介于正邪之间,毁誉各半,平时与神剑盟交情泛泛,此来意向不明。
九虎与六杰,地盘相距不远,为了争夺利益,过去也曾拚斗过,全知道对方的底细。如今一言不和再起争端,双方谁也不肯让步,两拔人纷纷抽刀拔剑,正准备出外了结,不料却被七个刚进门的客人拦住了。
为首一位身穿团花长袍,像貌堂堂,留了三绺长须的中年人,背着手冷笑道:“各位如果想出去拚命,我是一个最好的见证人,除非是胜的一方有本事把在场的人全灭口,不然官司你们打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