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大船上,二十几名青衣黄巾大汉,正围攻三名奇装异服的男女,另有二十多人,忙着从舱内向外搬东西,船上到处都是尸体血迹,有几处已经起了火。船上的形势一看即清,熟是熟非不判自明,鲸鲨帮的属下高手,正在打劫过往的外邦商船,仅乘的三名外邦男女,虽然还在顽抗,但已坚持不了多久了。三人所用的,竟是少林寺南派的功夫,招式娴熟,内力深厚,皆有一流高手的水准,如果不是匪徒人多,真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宏儿最痛恨的,就是打劫的匪盗,见情长啸一声,驾船冲近一跃而上,举手之间,船上的鲸鲨帮劫匪的手中已经失去了兵刃。随即大声喝道:“你们平时在家为非做歹还不够,竟然又跑到海上来丢炎黄子孙的人。这次我饶过你们,如果再犯,必然追命。全给我滚,今后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们!”说完话挥手一拂,船上的四十几名大汉,全被扫落大海,呼叫挣扎着向另一条海船游去。
打发走鲸鲨帮的人,宏儿心中怒火稍敛,看了看船上的尸体和火势,无奈地长叹一声,转身注目被自己救下的三个外邦人。三个幸存的夷人,是一对中年男女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妙龄少女,三人皆是金发、高鼻、蓝眼、白肤,少女长得非常美,面容很像那对中年男女,看来多半是一家人。
三人身上全带伤,中年男子身上有九处之多,其中有三处深及内腑,失血过多,人已无法继续站立,被两个女人扶着,靠坐在主桅下面。两个女人虽然也有四五处伤口,却都是表皮之伤,而且不在要害部位上,看来鲸鲨帮是想将她们活捉,拚斗时手下留了情。她们此时在旁护持着中年男子,三人惊恐地望着脸上犹带怒色的宏儿,谁也不开口。
看到三人的惨状,宏儿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歉意,事情虽然不是他干的,可是身为炎黄子孙,他面对自己同胞犯下的罪恶,也深深感到内纠。当下掏出一个小玉瓶,递向中年女人道:“里面是上等的疗伤灵药,赶快给他内服外敷,再拖下去他会没命的。”
中年女人既不接药,也不开口说话,只是诧异地上下打量宏儿。
宏儿以为她们听不懂自己的话,随即从瓶中倒出几粒清香的丹药,指指中年男子,做个喂服的手势,又做包伤动作,然后重新递出玉瓶和手中药丹,目光一片诚恳。
这回有了反应,中年人开了口:“在下谢谢阁下搭救和赠药之德!……”这一句,说的是标准华夏南腔,可后面对中年女人所说,宏儿就一句也听不懂了。
中年女人起身接过玉瓶药丹,面带感激地屈膝一礼,转身蹲下,与少女一起,开始为中年男子喂药裹伤。宏儿自己在旁无事可做,转身走到一边,开始检查倒地之人,看看可还有活的。
突然,远处炮声雷呜,大船上暴响连声,船身猛抖。宏儿跑出舱外一看,竟是鲸鲨帮的另一艘船,接到己方落海之人后,在百丈外发炮轰击。两艘并在一起的大船,外舷多了几个大洞,海水不断涌进内舱,而他自己的单桅小船,却被对方的炮弹炸了个粉身碎骨,只有几块破片漂浮在海面上。
外邦的男女三人,身上的伤口已经包好,此时彼此拥抱着站在船面上,望着远处的敌船,眼神中既有愤怒和仇恨,亦有无奈和绝望。看到宏儿从舱中冲出,谁也没有开口。
宏儿见情怒火重燃,咬牙说声“饶尔不得!”不等对方重新填药、发炮,长啸一声,立掌照着敌船一收一推,远处鲸鲨帮的海船猛然一震,象是沙堆的,自行崩散沉入海底,匪众无一生存。
同船的三名外邦夷人,全被目睹的事实吓傻了,如果不是船身迅速下沉,海水淹没脚面传来凉感,真不知他们要呆站多久。三人清醒过来后,敬畏地望着站在对面的宏儿,默默不发一语,似乎把他当成了天神,既象是在等他吩咐,又象是求他带出苦海。三人虽然没有说话,宏儿却明白他们的意思,轻叹一声道:“船就要沉了,你们赶快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尽量多带些吃的、喝的,我好带你们找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