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斗中,毒剑招魂申平不耐久缠,左手出掌击退当面缠斗的两名亲兵,右手挥臂拔开从侧面刺到的三支长枪,就势拔出自己腰中的佩剑。银光一闪,耳听“叮叮”几声金呜,申平一连削落四支枪头,手中剑顺势一推一抹卸下了左前方亲兵的右臂,随即又刺倒另外两名。就在其他亲兵心生怯念动作稍缓的一瞬,移步闪身冲出包围扑向站在舱门一侧的张叔恒。就在这时,舱门中猛然窜出一个小黑影,一头把申平撞个趔趄。“狗贼,休想伤我爹!”
申平寻声急看,竟是一个七、八岁的稚龄男孩,话落又不知死活地再次向自己撞来。看清人,申平的嘴都气歪了,喝声“找死!”右腿飞撩,一脚把跃身扑到的小家伙踢落江心,浪花一卷,无影无踪。
这边申平一冲出亲兵包围,那边张富便已发现,心知情况不妙,发掌击偏攻到身前的一鞭双笔,剑使达摩九式中的绝招一点佛心,径取随后攻来的笑里藏刀程瑞。看到张富突然情急拼命,不顾后背空门专攻自己,程瑞心中一惊,手中刀招发瑞雪满天护住前胸,脚下错步向旁急闪。他的刀招不可谓不密,闪避不可谓不快,可是仍未躲过张富势在必得的一招,但觉右肩一凉,随即疼痛钻心,手中霜月刀“当啷”一声堕落舱面。
张富手中剑刺中程瑞右肩的同时,背后也挨了铁鞭追命杨贵才一纪重掌。他忍痛借势前冲,想脱身去救那边的张叔恒。不料没冲几步,又被大霸刘荣拦住,三霸项中权和四霸杨贵才两人随后追到,三人重新将张富围住,再想突围谈何容易。
张富虽然未能脱身,却拉走了大霸刘荣。这时申平刚刚将天宏踢落江中,这一耽搁,原先围攻刘荣的孙指挥和剩下的七名带伤亲兵,又围上了申平。
申平又气又恨,手中剑连演绝招痛下杀手,围攻的八人没支持几招又伤了三个,孙指挥左腿中剑踣倒在地。申平乘势脱身,再次扑向木立舱面的张叔恒,一名亲兵上前拦阻,被一剑斩成两截,鲜血喷溅染红了舱面。
看到天宏被踢落江中,张叔恒急怒攻心呆然木立,这时被亲兵怒喷的鲜血惊醒。喊声“本官跟你拚了!”赤手扑向申平。申平虽不把张叔恒当回事,却不愿让对方的血溅到自己身上,侧身让过拼命冲至的张叔恒,狞笑着反腕挥剑刺出。
就在张叔恒命垂一线之时,随着一声“住手!”的怒喝,空中飞来一道身影,凌空先向申平点出一指,随后转指依次点向其余四霸。在来人脚踏舱面的同时,五人纷纷身形不受控制地歪倒在舱面上。来人向舱面上扫了一眼,顾不上与张叔恒打招呼,立即俯身救助受伤的亲兵,张富见情赶紧过去帮着给受伤的亲兵止血裹伤。
张叔恒惊魂稍定,注目来人才发现竟是随行的府上西席欧阳老夫子。看到他与张富两人忙着救人,随即也走过去帮忙。躲在舱内不取露面的婢仆下人,听到舱面上已安静下来,相继战兢兢地走出,找药的找药,烧水的烧水,救人的救人,不久后,天祥、天麒兄弟俩带着其它四条船上的十几名亲兵过来一起帮忙。
大家都在忙,连已有六月身孕的夫人也带着大小姐素华走出后舱帮忙。看看自己已插不上手,夫人扶着素华走到刚刚直起腰来的张叔恒身边,满目关怀地轻声问:“老爷,你没伤着哪吧?可真吓死人了。”
“还好!……”张叔恒抹把汗,发现问话的是自己的爱妻,伸手将人扶住,不安地说道:“你怎么出来了,要是动了胎气可不得了。素华,快扶你母亲回舱休息。我没事,忙完这边,我就到后舱去看你们。”
夫人止住长女素华,一边四处打量,一边不在意地说道:“看你急的,我哪有那么娇气,你没事我就放心……咦?怎么不见宏儿,小家伙躲哪去了……喂,你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刚才忙着救人,张叔恒一时忘了三子天宏的事,这时经夫人提起,不由心痛如刀搅脸色惨变,身形摇摇不稳,不是夫人扶着,非倒下不可。张富从旁看见,急忙抢过来帮着把他扶稳,右掌按住后心缓缓运功输入一缕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