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哥哥,这还不容易,只要找块黑布往脸上一蒙,保险他们认不住咱们,而且江湖人夜行,多半都是这种打扮,很普通的。再不也可以用易容术,你的幻形功夫,虽然可以随时变换高矮和形貌,甚至使人无法看清形影,这反而容易引人怀疑猜测。”慧儿侃侃而谈,说出了一番让人服气的道理,从中可看出小丫头细致的心智。
“好吧,就按慧妹说的。宽哥和齐、阮二老,你们留在上面搜查一下,最好能找到他们南京分坛的宗卷和与总坛的来往书信。”宏儿见三人点头应允,复对紫蔷等三人说道:“咱们几个下去救人,你们小心一些,一定要跟着我的脚步走,不然触动机关可有些麻烦。”说完,接过老邪递上的一块黑布,一边蒙脸,一边带头往花园中的假山走去。
来到假山上的凉亭中,宏儿示意三人稍等,自己判断了一下方位,找到北面的石礅,暗中用出半分内力,先由左向右转了三圈,然后又由右向左转了五圈,再返回半圈后,耳中传来一阵轻徵的机簧转动声,亭中间的石桌随声移到了一边,地上露出一个洞口。宏儿率先跳入洞中,伸手从洞壁上取下一支火把点燃,待其余三人跟上后,这才左五右六地迈步向里走去,后面三人紧紧跟随……
前行约有四十丈,一道石门挡住了去路。宏儿此时如到自家门前,抬脚在右墙离地二尺处,轻轻连踢三脚,伴着一阵隆隆的机簧声,石门自动向两侧打开,强烈的灯光随之扑面泄出。紫蔷三人定睛看时,果如宏儿所说,宽约一丈的通道,全用青石和八寸的砖头砌成,两侧分别开了四个暗门,除临近的两个有门外,其余六个全用儿臂粗的铁栅栏封着,空气中充斥着剌鼻的酸臭味。
“那一位又下来了?是不是又要提犯人?”
随着话音,右手第一间开门走出了一个睡眼朦胧,畅胸露怀,腰中挂了一大串钥匙的黑衣汉子。一看进来的不是想象中的坛内熟识,而是不明来历的四个蒙面人,心知情况不妙,转身就想往回遛。
这家伙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是他的动作快,老邪的动作比他还要快!一个箭步超前伸手便拿住了大汉的后脖胫,顺手将他挂在腰间的那串钥匙取了过来。
与此同时,宏儿不知何时已闪身闯入门内,将另一名正准备起身的黑衣大汉也制住了。只见小家伙左手提着黑衣大汉,右手拿着一本册子,从门内走了出来。
“这下可好,有关犯人的情况,这册子上写得明明白白,到省了咱们一个一个地去问口供了,你们看看,可有认识的朋友没有?”宏儿说着,将手中的黑衣汉子重又扔回了洞内的**,听声音,怕没有七老八十才怪!
其余三人闻声知意,老邪也将手中的俘虏制住扔回,紫蔷和慧儿却接过名册翻看起来。
要说这本名册,上面还真记了不少的东西,足有三十来页,其中尤以富商亲属和江湖人物为多。凡是已经被处死和病死的犯人,姓名后用红笔勾了一个小叉,已释放的人的姓名后,全用黑笔画了一个小圆圈。仔细数一数,死在牢中的竟然有四十六人,而被放出的只有五人,且其中有四人是玄天教内犯了过失的属下,而另一个则是由总坛的一位护法出面投保才被释放。在死亡者的名单中,列有南国绸缎庄主人一家七口,以及原来店内的四名伙计和两名丫环,还有他们的六位亲戚,其余的全是江湖中人。
看完名册,几人全被玄天教的残忍手段激怒了,“他们也太不象话了,太狠毒了!一点王法都没有,简直全都该杀!宏哥,一会上去,把其余的小头目也全都废了,免得他们以后再去害人!”紫蔷只顾愤愤而言,连伪装声音的事也忘了。
“小声些,怎么忘了变音的事了?进里面看了你会更生气的!”宏儿小声提醒紫蔷,带着三人往里走去。
左手第一间刑室中,各色刑具洋洋大观,散发的臭味令人作呕,但这里并不是行刑的地方,行刑处是中间的过道,囚房中的其他犯人可隔着栅栏看到现场,即使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后也会心胆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