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你说的那么潇洒,只是因事耽搁了几天,赶慢了一步而已。
再说李兄不是也在这?‘天宏说着坐下,端起一杯酒递给李玉祥。
李玉祥接杯在手,呷了一口,无奈地说道:“我要不是被圣上点了哈密卫副将,职责所在离不开,不然早就跑到天山去了。正因为心烦睡不着,所以出来查防,听到你的箫声,赶过来看情况,不想竟碰上了你。‘说到此举杯又呷了一口酒,张口欲言又止,显得忧心忡忡。
‘李兄,可是遇上了甚么为难的事?’李玉祥下决心似的一口喝干杯中余酒,‘公子,家父和我实在应付不了官场这一套,所以想请你在圣上面前求个情,等战事平息,允我父子解甲还乡。’天宏诧然道:“咦?李伯父是朝中虎将,李兄少年有为前途不可限量,为何竟然言退?‘’公子有所不知,汉王与太子争权愈演愈烈,派系已深入边军,不尊太子即从汉王。保持中立也不是不可能,而是实在太难,不仅要两边受气,而且稍有小过,即被重责。我当初走这条路,就是不愿受闲气,谁知官场竟比江湖还难混,人心之险诈比江湖有过之而无不及。‘天宏不知所对,只好给他的空杯斟满酒。
李玉祥─口又干了,接着继续说道冉我这次被圣上点为哈密副将,就是汉王举荐的。一方面藉此拉拢我们父子,另一方面将我调离,乘机在家父身边安插他的人。而这哈密主将却又是太子举荐的,拨给我的人全是些老弱病残,加上两个月不发粮饷,别说上阵临敌,不自己逃散已是万幸了。‘’李兄,小弟虽无把握,但一定会为你和伯父尽力。至于粮饷的事,我这有十万两银票,你可派人到兰州的永和钱庄提取,先稳住军心再说。‘天宏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扎银票递给李玉祥。
‘三公子,我怎么好要你的钱?再说这是朝庭的事,怎么说也……’‘正因为是朝庭的事,所以马虎不得。等天亮,我进城再找主将给你说说,他要是敢不买账,哼!到时我也不客气。’李王祥不好再推,只得接过银票道:“就算是借公子的吧,等粮饷到了,我再派人……咦?又没敌人,大军出动干甚么?‘天宏冷笑着说道:”只怕是那位主将找你来了,他叫甚么名字?’‘高顺德,洪武二十八年的武举,河南人,今年五十一岁,领兵打仗很有一手,只是为人势利,精于权谋。他原是宁夏卫的副将,先我一个月任职。’李玉祥不仅报出主将姓名,还报出了主将的出身、年龄、性情和来历。
‘好,咱们等他来,听他怎么说?’出来的全是轻骑,约有五千人,相距半里,两翼外张包围过来,逼近三十丈后停止。五十余骑越众前出,为首的是一名中年武将,挂弓执枪顶盔披甲,在他身后除了全副武装的将校,还有四五个文官。
近至十丈勒马,中年武将满脸怒容,居高临下先扫了天宏九人一眼,最后盯住了李玉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厉声喝道:“果然是你,来人,与我拿下!‘十几名将校翻身下马,准备上前擒人。
‘慢……’李玉祥喝止围过来的将校,正色反问:“高将军,李某有何过失,竟然命人擒拿?‘’擅离职守,深夜出城,勾结外敌,罪属不赦。‘姓高的数完罪状,转首向准备擒人的将校沉声喝令:”
全部拿下。‘’慢!‘天宏气不过,从旁发话喝止,声音暗含内力,十几名跃身扑来的将校当即软倒在地,就连对面的五十余匹战马亦悲鸣着瘫倒,将背上毫无防备的主人摔落尘埃。
这一切全是天宏有意造成的,皆因自己站着,而对方却趾高气扬地坐在马上,让他心中不快,所以在阻人的同时兼带着制马,把他们降了一级。
盯着面带惊容,从地上狼狈站起的高顺德,天宏冷笑着问:“请问,在场的谁是外敌?‘高顺德下意识地拔剑在手,胆子随之壮了些,一边暗自错步后退,一边用剑向天宏等人一圈,道:”你们都是外藩的奸细,来人,弓箭伺候。’看到高顺德等人落马,四周的将校已向前逼近接应,此时闻令而动,引弓搭箭,瞄准天宏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