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林深处,她们相继找到了其它七只枭面虎魅的尸体。这七只不是斩头,而是被从中劈开,颅内的目珠和颅珠全已被取走,只有体内的七副苦胆完好无损。
由此可以看出,先前的一颗怪头确实是天宏有意留给她们的,甚至已预料到她们必会误食还情草。
少女检查完最后一具尸体,气愤地说道:“这家伙真气人,所有的颅珠和目珠全收走了,只留下七副苦胆等着咱们来取,不是成心取笑人吗?‘袁秀洁一面割取苦胆,一面不在意地劝道:”他能留下一颗头给咱们已经算是不错了,要是别个,只怕连苦胆也取走了。’转对芳子:“别傻站着,还不把带的玉杯取出来,难道想这么挤着喝不成?‘芳子闻言,赶紧取出一对红玉茶杯递了过来,袁秀洁将胆汁依次挤入杯中,恰好是两杯,扔掉囊皮,接过一杯,先伸舌尝尝,随后皱着眉一口喝了下去,伸手一把抢过荷子递过来的水袋,咕咚咕咚连喝了几大口,这才把要吐的感觉强行压了下去。
随后摇摇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接过另一杯递给一旁的少女:“娟妹,良药苦口,快把这杯喝下去,然后好让芳子她们喝,时间拖长了,说不定胆汁的药性会有变化。‘少女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玉杯,深吸一口气,眼一闭,头一仰,一口把杯中的胆汁全部喝干,随后递杯接过水袋连喝了几大口,这才睁眼对袁秀洁说道:”这东西真难喝,但愿那家伙没有骗咱们。对了,芳子你们快把另外六个苦胆分喝了,免得时间过久变了药性。’看着芳子等人遵言去割取分服其它六颗苦胆,少女一面四处打量,一面问袁秀洁:“姊姊,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是继续往里探,还是沿原路退回去?依我不……咦,姊姊,你怎么了?‘这时的袁秀洁,面红如霞,豆大的汗珠顺鬓而下,不答少女所问,竟自盘膝坐下开始运功调息。
少女本想过来帮她一把,刚一迈步。忽觉一股火流冲出丹田,迅速向周身扩散,凭本身功力根本压不住,只好学袁秀洁就地盘坐运功慢慢引导、炼化。等她从功境中醒转,天色已经变成了清晨,一看袁秀洁不在原地,下意识地张口喊了声:“姊姊。”
“我在这。”应声来自身后,少女扭头恰好看到袁秀洁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手中还提着一大块石片。
随即一边站起,一边好奇地问:“你提着它干甚么?”“喏,你自己看吧,简直能把人气死!”袁秀洁说着把石片扔在少女面前。
少女低头一看,只见石片写着──还血草不仅可解血瘴之毒,还可去胆汁之苦腥。血瘴之毒解,七情并发之患即除,服胆汁能增一甲子功力,唯心急者才自找苦吃。余赠珠赠功,足抵无心之过,从此两清。太虚古洞,凶险万分,未悟玄图,万勿进入!‘看完天宏留字,少女也气得够呛,先一脚把石片踩个粉碎,随后对一旁的袁秀洁道:“他倒会一厢情愿,甚么”从此两清“?非跟他没完没了不可。’说完又在碎石上踩了两脚,好像脚下的碎石就是天宏似的。
看到她生气,袁秀洁反道不气了。‘嘻嘻,看把你气的,他留字的目的只怕就在气人,你要真的为之生气,岂不正好中了他的诡计?再说这家伙虽然气人,但赠珠赠功,也足以抵过了,尤其他杀了虎魅,免了咱们的一场横祸,说起来该谢谢他才是。’少女噘嘴道:“我不管,非找他算账不可。对了,你是从哪找到石片的?可查出了他的去向?还有芳子她们怎么样了?‘’是从崖前还血草旁边找到的,他多半是进了甚么太虚洞。至于芳子她们,在那边还没醒过来呢。‘袁秀洁说着向自己来的方向一指。
‘我去看看她们。’少女话落,闪身进跃出。
大概忘了增加功力的事,全力施展之下,速度比过去快了四五倍,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力,连续撞断了四棵大树后,又冲出五六丈才抵住第五棵树,止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