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峰顶的形势非常微妙,中原武林虽然高手众多,却因帮派林次,难以形成合力,除非大有便宜可占或受到严重威胁,否则绝不会主动攻击另外两方。从面上看,东瀛武林实力最弱,人数不足五十,除了成原次郎和他的二十三名手下,其余全是年轻的姑娘家,与地皇的人马比,实在难为对手。
天南武林的实力介于前两者之间,总人数近八十,除了刚才参加围攻的较为年轻,其余皆在五十岁以上,从眼中偶尔流露的精光看,最低有半数属超流高手,比中原任一门都强。
随着一声咳嗽,天南武林中走出了枯竹学士阮成浩,先冲袁秀洁打了个古怪的手势,见她回了一个类似的手势后,故做惊讶,抱拳行礼道:“原来是原田秀洁长公主鸳驾当面,在下天南左相阮成浩,在此赔礼。看来一切都是手下闹了误会,回去后定秉明敝主,从重责罚,犯驾之罪,请予原谅。‘听他称呼,袁秀洁的真名为原田秀洁。
‘左相太客气了,常言道,不知不罪。彼此身居客地,同处武林,加上年轻人不知深浅,闹误会也是常有的事,彼此揭过也就是了。’化名为袁秀洁的原田秀洁随口虚应着,话锋突然一转:“倒是左相率众北来,凭天南十大高手之一的身手,自然收获甚丰,若有心下崖再获一城,本姑娘愿无偿借道。‘话落,挥手带手下向一侧移开二十多丈,让出系着千丈冰丝索的地方。
这一下,枯竹学士可真犯了愁,他只听原田秀洁说出崖下有仙法禁制,从刚才的雷鸣判断多半不假,但到底有甚么凶险?却一点也不知道,对方借道之举多半是行借刀杀人之计。不下崖又怕错过大好机会,再说兵法有云:实者虚之、虚者实之,对方让路也有可能是唱空城计,故意吓唬人,再说以他的身分地位,要是不下崖探出个虚实究竟,实在太丢人了。尤其是原田秀洁挑明他是天南十大高手之一,并说他一路北来‘收获甚丰’,中原高手看他的眼光已不友好,激他下崖也可能是在请君入瓮,即使原田秀洁不动手断他后路,中原武林也有可能,弄个有去无回可就惨了。
阮成浩脑中飞快地思索着各种可能,愈想愈复杂,愈想愈头疼,一对绿豆眼死盯着原田秀洁等人的举止,想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以资判断,可惜,他甚么也没看出来。
再看其各方高手,那一双双眼睛都在看着自己,眼神中有藐视、排斥、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催促,催他这位天南十大高手之一下崖探道。他不断思考着下?还是不下?虽然处身雪峰之顶,可豆大的汗珠却滚下了额头,心里暗恨原田秀洁给他出了这么难的一道题。
他正在费神苦思对策,身后一名脸带青记的道装老人走了过来,道:“左相身担重任,不宜历险,贫道对法术禁制多有涉猎,不如先由贫道带两人下去探探虚实再说。‘老道的几句话,可说是为阮成浩解了大围,心里这么高兴,思路随之而开,道:”神师道法通天,足以代本相下崖。不过,目前高人无数,有志一同,咱们不能只顾自己,不顾他人。’至此顿住,转身对峰顶的众人大声说道:“诸位,江湖常言,见者有份。本人建议在场的各方各派一名精通法术的高手一同下崖探查。若有收获,可按各方人数多寡分配,如果同意此法,可即选代表。为了安全起见,代表们下崖时,各方当相互监视,未得公允,任何一方不得擅自离开。‘不愧是玩阴谋的,几句话不但挽回了颓势,而且妙计连环。
首先,他由人替代躲过了下崖探查的风险;其次,表明无独吞之心,赢得其他各方的好感。摆脱了孤立的困境;再次,以崖下的宝物为诱饵,暗中分化了中原武林;第四,以公共安全为由,留住了原田秀洁的人马,为歼灭强敌清除遗患创造出另一个机会。
眼看各门派闻言彼此拉开距离,密商派代表的事,阮成浩内心暗自得意。再斜眼偷看原田秀洁那边,刚才的笑颜已变成了愁容,正与少女用传声入密交换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