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秀洁也听到了打斗声,一挥手,带着芳子等八人在后紧追,赶到崖下时,少女已攀升了近百丈。
她们没回头,不然将发现谷中的云雾正迅速追随而至,淹没了她们身后的一切……少女攀上峰顶时,只见十几个女随从,个个剑拔弩张地围成半弧形守护着索道。
向外十多丈,成原次郎带着二十多名手下武士,正列阵阻挡一群不知来历的高手的轮番冲击。
地上躺着七具尸,拚斗的人中有十几人带伤,雪地上血迹随处可见。
再往外,除三十几人为进攻者压阵,另有百余人分成几拔袖手观战,半山中,亦有百余人正向峰顶攀升,身手敏捷、速度惊人。
看到少女,女随从们精神一振,愁容尽扫,屈膝行礼问候。
少女一摆手,对一个女随从问道:“信子,成原他们为甚么动手?‘女随从走过来低声禀道:”回二小姐,这些人本来在半山搜寻,突然听到崖下的雷声,全赶到崖边观察。有几人抢上峰顶,成原他们拦着不许靠过来,结果双方起了争执,不久又动上了手,一下把别处的人全引来了。’在信子开始报告时,袁秀洁也上来了,话落,芳子等八人也攀上峰顶,最后上来的荷子正想收起千丈冰丝索,却被袁秀洁用手势止住了。
听完信子的报告,袁秀洁扫了一眼斗场中的形势,低声问少女:“娟妹,能看出对方的来历吗?‘’是南荒地皇的手下。‘少女肯定地回答,转用传声入密补充:”对方压阵的三十四人中,左数第三个是地皇的相国枯竹学士阮成浩,为地皇手下第十高手。去年曾暗中潜入东京都,与国师大雄秀吉密谋,我暗中跟踪探查被发现,差点没伤在他的手下。’袁秀洁闻言目中精光连闪:“唔,看来问题不简单,很可能是借题发挥。娟妹,你看怎么办好?‘少女道:”咱们虽然新增功力,却未及融汇贯通,打起来难以得心应手,所以应避免与对方过早硬碰。再说在场的各方皆疑咱们已得宝物,一旦出现混战,很可能趁火打劫,落井下石。’说到此略顿,扫了一眼峰顶的形势,接着道:“为今之计,当以释去各方疑心为首要,否则咱们很难脱身。‘’唔,让我试试看。‘袁秀洁说完,前出三步,运内力对场中喝道:”
大家住手,本姑娘有话说。‘此时她身上足有三甲子功力,虽然还不能随意运用,但已非同小可。
声音传入进攻者耳中,人人心窒头晕,骇然心惊,被迫退后戒备。成原及手下亦停手后撤。
四周围观的人看到少女和袁秀洁她们由峰背后的悬崖翻上来,已开始小声议论,都在有意无意地向前靠,大有一哄而上之势。
袁秀洁的喝声恰是时候,不但喝退了正在动手的人,也把准备动手的人吓了一大跳,感到这些女孩子并非想像的那么简单好欺。
众人脚下一停,都把目光转向袁秀洁,听她说些甚么……
‘大家要找甚么?咱们彼此心照不宣,这峰后是千丈悬崖,崖下已被高人设了仙法禁制,我们刚才下到半腰,几乎为雷电所伤,自认失败。如果哪位自认高明,想下崖探查,我姊妹愿借千丈冰丝索相助,下谷者若有收获时,亦当分我姊妹一份,不然请自设法下此绝壁。’袁秀洁说到此稍加停顿,看到围观者多已动心,有人已开始小声议论,遂转对刚才围攻成原的一群人道:“天南来的朋友,由哪一位主事?
请出来答话。‘刚才观望者所以有加入动手之意,除了想抢夺想像中的宝物外,还有排外的意识在暗中做怪。因为成原汉话不熟,一张口便被人听出是东瀛来的,而对方说的却是标准的南腔。
各大派和中原来的众高手在不明真情的情况下,本着不让‘宝物’落入外夷的原则,自然要助对方。
袁秀洁喝破对方底细,正是针对众高手排外心理而发,使他们在双方一旦动手时保持中立。
她的策略用对了,各大派和中原来的高手一听对方是天南地皇的手下,立即撤围退向一边,摆明了坐山观虎斗的立场,甚至有坐收渔利之势。而对方在底细暴露后,亦显得战和犹豫难决,有心一举消灭对手,却怕中原武林黄雀在后,若放过眼前机会,行动暴露,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