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洞口的李致远和几名白衣少年冲了出去,因为李致远站在最外头,所以第一个冲到了白妄身旁。
他几乎没有任何思索便一把扯过白妄,而与此同时,那蛇头也一口咬住了李致远的肩膀。
登时,血花四溅,李致远的肩膀几乎被蛇嘴里的獠牙贯穿,与此同时赶来的少年们不顾一切一剑狠狠的刺进蛇头的眼睛里。
黄眼蛇头惨嚎一声,松开了李致远,扭身翻滚。
几人趁机互相拉扯着奔回了山洞,随即马上将巨石推过去堵住了洞口。
轰的一声巨响后,洞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和黑暗中。
几人跌坐在地上,就连喘息都有一下没一下吸着气,只进不出。
没有人能从刚才那场劫后余生中反应过来,一时间都呆愣在原地,双眼发直。
白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觉自己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折了,一动就痛的眼前发黑,但是此时他也顾不上自己的手,毕竟李致远伤的比他还重。
李致远的肩膀一片血肉模糊的惨象,人也因为疼痛而满头冷汗,秋画屏奔了过来问白妄:“师兄你没事吧?”
白妄摇了摇头,指了指李致远:“师妹你快给他治下伤。”
秋画屏看了李致远的伤口一眼后,拿出药箱仔细替李致远包扎治疗起来。
还好这次出发准备充分,药箱她也一直护在身边没有丢。
“这位美人。”都这种情况了,李致远一开口竟然还是轻佻之言,大约也是苦中作乐:“方才我背进来的那人怎么样了?”
“他刚进洞就没气了。”秋画屏轻轻道。
李致远怔然了一会,噤了声。
秋画屏替他上好药又包扎完:“公子别担心,公子的手臂并没有残废。”
“师姐,师姐。”黑暗中有人声音发颤的呼喊。
是许无忧的声音,他跪坐在奄奄一息的江澜面前,声音里全是崩溃。
“请各位伤的不是很重的,用灵气运剑照明,清虚九霄门的子弟若是不是重伤的马上去给伤者简单包扎。”秋画屏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朗声道,说完之后直奔江澜面前。
江澜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秋画屏给他把了脉又立马封住了他的穴位,最后将随身携带的药掰碎了喂他吃下。
秋画屏处理完江澜的伤后,安抚的摸摸许无忧的头:“他没事,他会没事的。”
“真的吗?”许无忧像是快要溺死在茫茫大海中,突然见到木板一般蓦然抬头。
“真的。”秋画屏坚定的点了点头:“无忧你看好他。”
说罢,秋画屏起了身,又去救治其他的重伤人员,些许人已经将灵气运在了剑上,山洞登时一片明亮。
这群人几乎没有不受伤的,他们全都在刚才那场混乱中耗尽了心气,疲惫之中还有面对死亡的恐惧。而与此同时,坐在洞深处突然有人惊喊一声:“方丈?”
梵音伽罗寺的一行人也在这山洞中。
这些和尚浑身是血全部昏迷,有几个甚至已经开始发烂。四下有人因为尸臭开始作呕,顿时恐慌弥漫。
秋画屏站起身,沉稳的声音在山洞里回响:“不要慌!!将方丈他们小心搬过来,我给他们治伤!”
四下因为秋画屏的沉稳而开始泛起了一丝安心,并按照她的话开始搬动这些僧人,这种时刻太需要一个冷静的人。
秋画屏明白她不能倒下,不能崩溃,不能放弃。
她要面对这一切,她要扛下,一定要。
这一世不一样。
上一世,她的师弟师兄阿笙,她至亲的人不在身边时她都不曾退缩过。
这一世就更不能,她要保护他们,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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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妄看着这群僧人,心下一阵阵发寒,莫名的觉得这些僧人像极了那双头黑鳞巨蟒困在洞里的食物。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扶着山洞站起了身,一个个去找清虚九霄门少年,虽然这些少年都受了伤,好在他们全都无大碍,没有双眼皆盲也没有缺胳膊少腿。
这让一向不信命的白妄在心里突然感激起了上天。
阿笙也在,她一脚深一脚浅跌跌撞撞地跟在秋画屏身边帮着秋画屏的忙,那么羸弱的身子却全是强撑的倔强,她看着白妄走来,声音里全是哭腔:“怎么办啊,和我梦见的都一样啊,怎么办啊白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