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落针可闻,虽画面中只能看清琼芳君的模样,但是白妄已认出另一人分明就是殷怀羡。
听闻虚像中两人的对话,白妄不由得攥紧了殷怀羡的手腕,满眸震惊。
原来上一世教唆殷怀羡修魔的,竟然是世人皆以为冰壶玉衡,品行高洁的琼芳君!
“怎样?”魔尊冷嘲热讽道:“你们口中所谓的仙君竟然教唆正派弟子修魔,这就是你们正道的仙骨吗?卑鄙,无耻。”
“琼芳君!这可是…可是真的?”有门尊不相信,转头看向琼芳君。
琼芳君阖上眼眸,嗫嚅了半晌缓缓道:“是真。”
在场之人皆犹如雷劈般震惊地木在原地!就连伏虬尊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琼芳君。
“好啊!”御天刀宗宗主喊了出来:“难怪方才清虚九霄门要袒护魔修,原来并不是无道理的,我看清虚九霄门根本就是邪道……”
一道剑气撩空而过直接劈开了御天刀宗宗主面前的桌子,御天刀宗宗主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他缓过神来怒瞪而视,发现伏虬尊正冷冷地回看着自己。
“这位宗主,此事是我一人而为,与清虚九霄门无关。”琼芳君握紧拂尘看着人道。
御天刀宗宗主自知理亏,安静了下来。
“正道,仙道。”魔尊看着琼芳君道:“眼见你起朱楼,眼见你宴宾客。”
顿了顿,魔尊又一字一顿道:“眼见你楼塌了,琼芳君,阿韵敬你了一世,可你也不过如此,不过一凡夫俗子,瞧瞧这些人,他们现在看你的眼神和看我的有什么区别?”
琼芳君敛眸无言,一向站得笔直的他此时肩膀竟有些垮,他顾虑了一世,终是顾虑出了这么一个下场吗?
“对,他不过一凡夫俗子。”突然有人开了口。
伏虬尊毫无畏惧地看着魔尊道:“他为了天下顾虑了一生,他不过是凡夫俗子,自然会有错的地方,不然你们告诉我,打又打不过这魔头,若是不出此下策,你们如何挽救天下于苦难之中?”
最后一句,伏虬尊扫视着全场,却未有人敢和他对视。
“不以一眚掩大德,琼芳君之前的礼正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三秀娘娘突然开口,替琼芳君说了话。
“清虚九霄门曾救了老衲的性命,老衲还是相信琼芳君定是有苦衷才出此下策的。”圆寂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对!各位千万别被这魔头扰乱了心神,当下我们应当共同御敌才是!”李金龙也道。
四下响起了应和的声音,刚才还动荡的人心突然又聚了起来。
魔尊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变化,只觉得这些如墙头草一般的人有趣的很:“也罢,反正今日我来此就是想要带走两个人,带走他们我便让山上的魔物离去,不再纠缠。”
“何人?”琼芳君问道。
“白妄和我的女儿。”魔尊道。
琼芳君眉略蹙:“若是不肯呢?”
“不肯?”魔尊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他环视了一下大殿,将目光定在了白妄身上。
突然间,外头有魔物在仰天怒嚎,嚎叫声令人肝胆俱裂,似要贯穿苍穹。
白妄脸色一变,他几步要上前却被殷怀羡给拦住腰揽了回来,白妄回头愣了一下又笑了出来,他转身对琼芳君喊道:“师尊!快去和门尊们救殿外的弟子,我与怀羡同魔尊对峙。”
琼芳君犹豫了一下,还是略略点了点头。
当下有人喊了出来:“怎么留两名子弟在这!”
“什么子弟,你可知,其中一名是修道唯一的大乘期!琅玕君!”
这人话音刚落,沧霜突然迸发出雪亮的银光自殷怀羡腰间的剑鞘撩空而出,又在空中幻化出了万千剑身,组成了令人瞠目结舌叹为观止的剑阵!
殷怀羡立于剑阵前,一头如霜白发随着剑气翻飞着,气势真是惊为天人。
白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只觉得倾心相许,心动万分。
卧槽帅炸了!!!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魔尊终是将目光从白妄身上放在了殷怀羡身上,他沉吟了一会道:“好啊,殷琅,好啊。”
“魔尊。”白妄突然上前作揖道:“魔尊之前将我身体脏器移位,就是不愿取我性命,这一年魔尊也对我照顾有加,白妄在此谢过魔尊,但是今日怕是不能与魔尊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