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妄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但是很快他就将这些问题一股脑抛在了身后。
现在当务之急是和殷怀羡说清心意啊!!!
“这屠魔大会要开到什么时候?”白妄苦着脸道。
许无忧抬头看了看天色道:“还早着呢,今晚都不知道能不能结束,这些门尊自打回忆起上一世的灭世之景后,一个个都恨不得一天掰扯成两天用。”
白妄呻吟一声双手抱住头就蹲了下来。
难道真的只能这么一拖再拖,连何时才能讲清楚都不得而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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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皓月当空,万籁寂静,广寒清虚,竹影婆娑,竹林小屋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殷怀羡的面容略显疲惫,眸子却十分清明,他的身形略顿,随即往白妄的床榻走去。
他想白妄,但是他却不敢见他。
这份感情真的沉淀了太久太久,久到已经变得脆弱不堪。
殷怀羡本想只要护白妄一世无忧就好了,只要能看着白妄的笑颜他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那日自己却情不自禁地做出了那番举动。
如今除了深深地懊悔,殷怀羡还在害怕。
害怕白妄用异样的目光看自己,害怕白妄的疏远,害怕白妄口中的不字。
这些害怕蓄积在一起便有了这几日的逃避。
今日回来,就是想看看那人的睡颜再离去。
只要看一眼,看一眼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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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白妄并不在主间的床榻上,殷怀羡怔愣了一下,正要往侧间走去,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声熟悉得令殷怀羡心悸的声音。
“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今晚等不到了。”
白妄话音一落,桌上的烛台便被点燃了,豆大的烛光与朦胧的月辉照亮着整个主间。
白妄正坐在桌边打着呵欠,他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一根只剩了最后一颗的糖葫芦串,看起来百无聊赖到吃糖葫芦解闷的程度。
殷怀羡喉结动了动,半晌才道:“为何还不睡?”
白妄也不正面回答他,只是道:“我今日去寻李致远了。”
殷怀羡清冷的眼眸略闪,似有些不可思议,白妄也不看他自顾自地道:“他喊我去李府住,我琢磨着反正我一个人待在这林中小屋也无趣得很,所以在想要不要答应他。”
殷怀羡垂落在两侧的手不自主地死死握成了拳,甚至还微微发抖。
“怀羡,你觉得的呢?”白妄把玩着手里的糖葫芦,语气平静。
殷怀羡阖眼蹙眉略略偏开了头,似在隐忍着什么,良久他才缓缓道:“也好。”
白妄突然笑了一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殷怀羡的话:“也好?也,好?”
说完,白妄将最后一个糖葫芦恶狠狠地啃进嘴里,蓦地站起了身。
就在殷怀羡以为他要摔门而去的时候,白妄突然一步逼近,又猛然揪住了殷怀羡的衣襟。
然后一仰头,就这么如同啃噬般吻上了殷怀羡的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