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的目光顿时齐齐地看向了殷怀羡。
殷怀羡回望着魔尊,目光平静:“无话可说。”
“好。”魔尊点点头。
“你这到底是何意?”伏虬尊略显不耐烦。
魔尊也不恼,负手而立,徐徐道:“上一世独身进入深渊深处的便是殷琅,此世也唯独他,才能阻止灭世。”
“什么,竟然是琅玕君。”
“原来是琅玕君,不过若是他,定是能阻下灭世的吧!”
“若是琅玕君,那可就太令人放心了。”
仙居殿上议论纷纷,皆是安心的话语,却没有人过问殷怀羡,他是否愿意担下这个重任。
白妄在魔尊转头看向殷怀羡时,内心就莫名地涌起了不安,这份不安终于在魔尊肯定地说出殷怀羡的名字时,占据了白妄心脏,那句‘唯独他’好似一盆还带着冰渣的冷水,就这么将白妄从头到脚浇了个湿透,冻得他手脚冰冷。
忽然大殿上起了质疑的声音,琼芳君轻声道:“非他不可吗?”
“怎么,琼芳君心疼徒儿?”魔尊故意将徒儿两字咬得很重,又像明白失态了一般轻咳了一声正要解释,殷怀羡却淡淡道:“对,非我不可。”
“修道界,只有他一位是大乘期吧?就连琼芳君你,也未达到此等境界吧?”魔尊两个反问,却已经将一切都解释的清清楚楚。
“既然如此,便快快说出法子。”有人在催促魔尊,殿上的门尊好似都松了口气,仿佛已无需再担忧灭世。
“那他会有性命之忧吗?”白妄突然问道。
登时,大殿之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魔尊看了眼白妄,竟嗫嚅了一会才道出一个字:“会。”
白妄犹坠冰窟,浑身发寒。
琼芳君像是料到了一般,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怀羡,妄儿,你们随我来后殿一趟。”
白妄不知自己是怎么来到后殿的,大约是殷怀羡拉着他,又大约是不受控制的双腿带着他步步而去。
后殿空无一人,琼芳君目光在白妄和殷怀羡之间流转,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发问。
“师尊,我可否明日再去?”倒是殷怀羡先开口了。
琼芳君一愣,道:“你已经顾虑好了?”
殷怀羡点点头淡淡道:“此世重生,我便知道终有这么一天。”
“可是妄儿他……”
“师尊,我可否恳请一件事?”殷怀羡又道。
“但说无妨。”
“白妄魔修一事……”
“你大可放心。”琼芳君立刻明白殷怀羡要说什么:“妄儿虽然修魔,但至始至终都是清虚九霄门的子弟。”
“嗯,明日一早我会随魔尊前往北漠之地的深渊处,还请师尊告知其他门尊,无需担忧。”殷怀羡道,他语调平静,好似在说一件平常之事,而非事关生死。
“好,那……”琼芳君又看了眼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的白妄,叹道:“那我就先回外殿了,你与妄儿在此好好商议罢。”
琼芳君离去后,后殿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殷怀羡不言不语地看着白妄,默默地等人开口。
白妄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性地拉着殷怀羡,哀求他别去?
就算殷怀羡答应了他,可是然后呢?然后世间会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中,就算两人彼此苟活了下来,却再无宁静之地可栖。
那告诉他别担心自己,放心去?
白妄说不出口,这话就好似那些说书笑谈,一句别担心,此世就真的再无人可担心了。
这种flag,他才不要立!
那该说些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