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泛白,晨光绚丽,清虚山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总带着翠竹的清香。
白妄是被吻醒的。
他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嘴唇被人细致地舔舐品尝着,白妄轻吟了一声微微张开嘴,口中便滑进了一灵活的舌头,搅得他舌尖发麻。
白妄支吾了几声,张开了眼,却发现殷怀羡躺在自己身旁仍阖着眼,呼吸匀浅好似未醒一般。
白妄摸了摸自己濡湿的嘴唇登时明白了什么,他坏笑一声翻身跨坐在殷怀羡腰上俯身笑道:“你有本事偷亲,怎么没本事大大方方地亲啊?”
殷怀羡睁了眼,眸子一片清明,丝毫没有刚睡醒之人的那般茫然。
白妄看得一阵心神荡漾,俯身压着人啄了几口,又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了几下只觉得神清气爽。
“下来。”殷怀羡还被白妄跨坐着。
“我不。”白妄笑嘻嘻,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殷怀羡也不说话,眼眸深邃,伸手探进白妄衣衫里。
白妄被惹得一阵颤栗,连忙翻身滚了下去往床榻边上缩,却又被殷怀羡一手揽进了怀里。
“我不闹了,不闹了!昨日那番后,我还酸着呢!”白妄边笑边讨饶。
殷怀羡自然是知道心疼人的,只是单纯地搂着白妄并未做些什么。
白妄却静不下来,他伸手撩起殷怀羡散落的白发,一圈圈绕在指尖里把玩着:“对了,怀羡你的头发怎么全白了?是我此世坠崖后白的吗?”
殷怀羡敛眸应道:“嗯。”
“听说你走火入魔了?”
“嗯。”
“可是因为我的离去?”
“嗯。”
思君太苦,熬白三千青丝,仍然无处寻你。
白妄久久说不出话来,心里一阵紧缩抽搐地疼。
“无碍,都过去了。”殷怀羡搂紧他,轻声道。
白妄回抱住殷怀羡,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拍脑袋道:“对了。”
随即白妄拢了里衣,一骨碌地跑下床榻,又从主间拿了个什么东西过来,殷怀羡定睛一看,竟然是玉冠。
白玉制成的玉冠,镂空雕琢着风雅的霜雪花纹,精美绝伦。
白妄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其实自打我捡了你以后,一直期待着你弱冠成礼的那一天,哪知上一世你弱冠我未见着,这一世弱冠又错过了,上次在江南之地看到了这个玉冠,觉得很好看就忍不住买了,喜欢吗?”
殷怀羡嘴角轻勾,不易察觉的浅笑似清风又似清泉般和煦,他点点头道:“喜欢。”
“真的!”白妄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那我帮你结发!”
“嗯。”殷怀羡起了身,端坐在桌旁,任由白妄摆弄着自己的白发。
白发触手微凉,好似真的染了霜雪一般,白妄甩甩头不再多想,一手摆弄着殷怀羡的白发,一手颠着白玉冠,嘴里还叼着束带,卖力地妄图替人整个像模像样的发冠。
半刻钟过去了,白妄气定神闲。
一刻钟过去了,白妄若有所思。
半个时辰过去了,白妄略显焦灼。
然后一个时辰过去了,白妄捂着脸蹲角落了。
“我去和师妹学一下!!!给我七日,不,三日!就三日!我一定能学会!”白妄凄凄哀哀地叹完后,又蹦了起来,一拍桌对着殷怀羡自信满满地道。
“嗯。”殷怀羡平静地自己给自己束了发,面容淡然嘴角却不住地扬起。
白妄还想继续拿着玉冠琢磨,竹林小屋的门却被轻轻叩响了。
两人忙整了整衣衫道了声请进,随即秋画屏推门而入,没有寒暄,秋画屏开口便道正事:“门尊唤殷师兄去仙居殿。”
殷怀羡起了身,点头道:“知晓了,我这就去。”
“门尊还让师兄一同前去。”秋画屏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