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怀羡的动作引得四下一片惊骇,他虽然未出剑但是确确实实是对那名持刀青年动了手,这可是大忌,已有门尊目光怀疑地打量起了殷怀羡。
白妄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他推了推殷怀羡小声道:“怀羡,你先松开我,这样下去你的名誉会有损的。”
哪知殷怀羡非但没松,反而将他搂得更紧了。
大殿上溢着古怪的气氛,一群门尊们面面相觑,琼芳君和伏虬尊一时间也没有说话,终是有人看不下去,拍桌而起冷笑道:“清虚九霄门子弟为何要因为一名魔修对我门下弟子大打出手?”
众人望去,说话的正是御天刀宗宗主。
御天刀宗是最近几年才兴起的一个门派,持刀修道,尊礼的修道人士看不起刀这种气势略粗犷的兵器,觉得刀并不适合修道,自然御天刀刀宗也对持剑修道人士心存芥蒂。
如今正宗御剑修行的清虚九霄门出了纰漏,御天刀宗自然不会放过这等挖苦的机会,一心想好好杀杀这些只认为持剑为正宗修道路途的人的威风。
方才那名持刀青年被沧霜的剑柄击的一下直不起身来,只觉得腹部钝痛发麻,他也是个暴脾气,持了刀一指白妄,瞪着殷怀羡和白妄就怒道:“早知清虚九霄门竟是如此态度,方才在林间我就应该斩了他,直接提头来见!”
殷怀羡眸里一闪而过一丝寒意,那青年只觉得被他看了一眼便已背脊发麻,浑身动弹不得!
沧霜隐隐在作响,似有破剑鞘而出的气势,白妄忙扯了殷怀羡一把:“怀羡!”
殷怀羡看了怀里的白妄一眼,目光又恢复了清冷,沧霜也安静下来。
御天刀宗宗主见自家子弟气势莫名输了一大截不由的心急,于是又道:“不知这位道长如此护着这魔修是何意?真当我宗派无人吗?”
有人知道殷怀羡是清虚九霄门大师兄,也有不少人仰慕他,忙劝架道:“莫不是被这魔修下了什么咒,中了邪?琅玕君你快远离那魔修,让我们好好盘问他此次目的。”
琅玕君?
白妄诧异了一下,此世殷怀羡竟然已有了尊号了吗?
有持刀之人渐渐逼近大殿中间的二人,白妄忙对殷怀羡道:“怀羡你先退开,没关系的,我跑得掉,别担心。”
殷怀羡看着他收紧了手臂,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不能持剑对人,这样下去只会变糟!”白妄急了,伸手想拉开殷怀羡环住自己的手臂,哪知那人的手臂如铁钳般牢牢地揽住他,好似生怕松一丝的力,白妄就会突然消失不见一般。
气氛正压抑到极点,大殿之上突然出现了十几名白衣少年,这些少年皆抱拳对四下持刀的人道:“各位,仙居殿上不可舞刀弄枪,请退回座位。”
“更何况。”许无忧略带气愤地补充了一句道:“你们持刀对着的还是我们的两位师兄!”
白妄的心突然猛然跳了起来。
两位?
这些少年不可能看不出自己已经修魔而去,可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愿意将自己视作师兄吗?
“两位师兄?”方才持刀的青年一愣。
“是的,两位。”江澜冷冷道,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四下哗然,大殿之上的人皆是惊愕神色。
御天刀宗宗主也惊讶了好久,突然轻蔑一笑,转头对琼芳君道:“琼芳君,如此可要给个解释?”
琼芳君握着拂尘还未说话,一声威严的声音先厉呵了出来:“成何体统,都给我退下去!”
方才还喧嚣的大殿顿时肃穆了下来,说话的正是浑身雷霆震怒气势的伏虬尊,他已起了身,面容严肃地盯着大殿上的一群人。
“可是……”有少年急欲辩解,突然一道诫鞭便抽了过来。
令人心惊胆战的鞭响久久地回荡在仙居殿上,伏虬尊沉声道:“都退下去。”
一群少年虽有不甘,却也只得作揖俯身,退到了殿外。
只剩殷怀羡伫立在原地未动。
琼芳君终于叹了口气道了一声:“怀羡。”
殷怀羡垂下了眼眸,却未有离开的意思。
白妄这下是真的心急了,他忙道:“怀羡你听师尊的,先退下,殷怀羡!你这么僵着有什么用?我可要生气了!”
听闻生气两字殷怀羡眼里终于有了些许动容,他手臂略略一松,白妄便看准机会狠狠地将他推开了。
殷怀羡被他推的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再要上前时,秋画屏忙拦下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