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将二人领至一相当精致华丽的客房内,两方好似由白玉雕琢的矮桌上放置着一熏着燃香正溢出缭缭青烟的香炉。
白妄和李致远刚在矮桌前坐下,灼华和羡霜便端了酒坛上来。
那酒坛看起来不大,却碧绿通透,好似翠玉。
灼华将酒坛放下,又端了两盏白玉小杯子上来。
李致远握着那小杯笑道:“这么点大?可不过瘾啊。”
灼华掩唇笑道:“一会尝到了这酒,公子就不会这么说了。”
说着她便将怀里的酒坛开了封,刹那间,桃花的香气溢满了整个屋子!
原来一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宛若酒香真真能醉煞了人。
李致远和白妄皆是一怔,灼华已经斟了一杯递给了李致远,李致远感慨了一句好香,便将那酒吞咽下腹,随即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好好喝啊!好似含了朵桃花般香甜!”
而这边,羡霜也开了坛,这坛并没有灼华那般撩人的香气,羡霜将酒斟出来时也好似倒水一般,闻不到什么酒香。
“公子。”羡霜将酒杯递到白妄手里,指尖相碰时,白妄只觉得触手冰凉。
“我喝啦。”白妄笑道,将酒杯置于唇边,缓缓饮下,顿时一愣。
这是一杯冰酒。
好似饮霜,凉意透心穿肠入骨融血,再一回味,却又是说不尽道不明的香醇甘甜。
太,太好喝了吧。
白妄惊讶地望着手里的酒杯。
“狗剩兄,要不要尝尝灼华。”李致远将手里的酒杯递了过去,白妄正要接,羡霜却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阻下了动作。
“公子,不可。”羡霜道。
白妄和李致远皆疑惑。
“公子哟。”灼华嘻嘻一笑:“一坛你们怕是都受不住,这要是混着喝,估摸公子这三天可都要睡在花满楼了。”
李致远刚想问这是何意,突然觉得一股烈意从腹中滚滚涌上,似火又似刀!
这酒的后劲原来竟烈得可怕!
两人一开始还交谈自然,觥筹交错,但是越喝到后面越觉得头脑发昏,醉意上头。
两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方才跑堂不停强调的第三条规矩是何意。
眼见李致远那坛灼华不过才饮了半坛,李致远便咕咚一声栽倒在了桌上。
灼华掩唇嬉笑,伸手摇了摇李致远笑道:“公子,公子哟,这可还有半坛呢,你怎么就醉倒了呀!”
而此时的白妄也晕的不行,他虽没有醉昏过去,却觉得天旋地转,恍若之间,就连眼前的羡霜都出现了两个身影。
“公子,公子。”迷迷糊糊之中,白妄听见羡霜在唤他,声音缥缈遥远。
“公子你醉了。”羡霜见白妄身形摇晃,忙伸手扶住他。
“没,没,没有,没醉。”白妄说着又饮了一杯,随后起身要去夺那还剩小半坛的酒,谁知头脑一个发昏,身形一个趔趄,几乎栽在扶着他的羡霜身上。
“公子你缓缓,慢点喝。”羡霜扶紧白妄,又阻下白妄夺酒的手。
白妄醉眼朦胧,看着羡霜良久,突然道:“怀羡?”
羡霜一愣,道:“公子你喝醉了。”
“怀羡。”白妄又唤了一声,几欲想从羡霜的怀里挣出来,却有些力不从心。
“公子呀。”羡霜叹了口气,将冰凉的手贴在白妄因酒意而发红发烫的脸颊上,将让人清醒一下。
哪知她的手还未触到白妄的脸颊,手腕却被人握住了。
羡霜一愣,抬头看去,呼吸顿时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