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白妄想去寻殷怀羡,出了竹林小屋却又一阵茫然,不知何去何从。
清虚山本宗一向宁静,今日却是格外寂寥。
那些身为亲传子弟的朗朗少年们,或下山除魔扬名,或接管了清虚九霄门大大小小的事宜,他们各自忙碌,皆有所成就。
白妄在清虚山顶兜兜转转了一会,忽的有人唤了一声:“大师兄。
许无忧笑道:“大师兄,你怎么在这啊?
白妄一抬头,才发现自己逛到了仙居殿:“无忧,你知道怀羡去哪了吗?”
“殷师兄啊?殷师兄不是去梵音伽罗寺了吗?听说他们方丈圆寂了。”许无忧答道。
原来去了梵音伽罗寺,难怪近半月不见。
白妄轻叹了口气,又道:“那闻鸣呢?怎么也没见到人?”
“二师兄啊,前几日南疆那出现了棘手的魔物,二师兄被请去除魔了。”
“那那那,师妹呢?”
“秋师姐听闻西蜀小镇有很多人都染了怪病,便去了西蜀,说起来还是同阿笙姑娘一起去的呢。”
“……”
这么说来,就我一个人闲啊!!!
真是要闲出蘑菇了!!!
白妄登时垮下了脸。
“师兄,我还得去山腰教门下子弟练剑,我先下去啦。”许无忧道。
“去吧。”白妄拍拍人肩。
许无忧作揖应了一声,匆匆离了几步,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得,忙转过身去寻白妄,然而身后已经没了人影。
“哎呀,师兄跑的好快啊,我忘记同他说殷师兄今晚会回来了,算了不说应该也没关系。”许无忧摸着后脑勺,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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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妄哼哼唧唧地往竹林小屋走去,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找点事做,结果一抬头就见一摇着水墨画扇的身影立在竹林小屋前。
“哎呦?”白妄略有不可思议。
“哎呦!狗剩兄,我可把你盼来了。”李致远将画扇收砸在手掌,满面笑意。
“二柱兄,你怎么来了?”白妄笑道。
“听闻琅轩君近日繁忙,我便来寻你了。”李致远道。
???
我怎么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呢???
“狗剩兄,上次说好要报恩于你,这么多年了你推拒来推拒去,今日我可是亲自来清虚山请你了,不会还不给面子吧?”李致远苦着脸道。
白妄恍然大悟。
李家一直念着当日白妄独身会面郑途为而救了李家的事情,这几年来帖了好几次,想请白妄前去府邸赴宴。
可是一开始的那几年,白妄一直在苦等殷怀羡,根本无心顾及这些事。
后来殷怀羡回来了,两人又终日不离,无心理会凡尘琐事。
这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李致远便亲自来了清虚九霄门。
“谢恩宴真的就算了,都多久的事情了。”白妄笑道。
“我知你不喜欢那等场面,我也不喜欢,所以这次来是想请你去花满楼喝酒的,之前约好的可别告诉我你忘了。”李致远道。
白妄本下意识地想开口拒绝,蓦地又想起整个清虚山就自己一个大闲人,闷在屋里也是闷,还不如同李致远去小酌一番。
反正殷怀羡也没这么早回来,自己再这么空守下去,怕不是真的要汉宫秋怨。
“行,走呗。”想通了的白妄大大方方道。
李致远面上一喜,揽了人的肩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他这几年早已磨炼出了沉稳的气质,可方才风流子弟的神色又若隐若现:“狗剩兄,我和你说啊!花满楼近日庆业百年好不热闹,请了好几个西域美人歌舞助兴呢!”
